条锋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往一边斜,带着一股痞气。他跟徐雾生完全是两种类型——如果说徐雾生是一棵安静的、老老实实扎根在土里的白杨树,那简镡就是一头豹子,优雅、危险、永远让人看不透。
但简镡对徐雾生是好的。至少徐雾生这么觉得。
大学的时候,徐雾生被室友嘲笑“母胎lo”,是简镡帮他挡了回去;工作后第一次被领导骂哭,是简镡半夜拎了两打啤酒来他家陪他喝到天亮;他第一次对朱岚姝心动,第一个告诉的人也是简镡。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那天他坐在简镡家的沙发上,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额头。
简镡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转着一罐啤酒,看着他,挑了挑眉:“哪个女孩?”
“我们公司楼上的,叫朱岚姝。”
简镡转啤酒罐的动作停了。
只有一瞬间。非常非常短的一瞬间,短到徐雾生完全没有注意到。然后简镡把啤酒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追啊。”他说,语气轻描淡写,“我帮你支招。”
从那天起,简镡就成了徐雾生的“军师”。
徐雾生第一次给朱岚姝送礼物,是一支某品牌的热门口红。他不知道选什么色号,急得团团转,最后是简镡甩了一个链接过来:“就这个,断货王,女人都喜欢。”
徐雾生买了。朱岚姝收了。第二天,她涂了那支口红来上班。
徐雾生激动得在厕所里给简镡打了十分钟电话。
第二次是一条丝巾,第叁次是一对耳环,第四次是一款包……礼物越来越贵,朱岚姝照单全收。每次收到礼物,她都会给徐雾生一个微笑、一句“谢谢”,偶尔会多说两句——“这个颜色我很喜欢”“你眼光变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每一句都被徐雾生反复咀嚼,像牛反刍一样,翻来覆去地品,品出千百种含义来。
他觉得她在给他信号。
她也许也喜欢他,只是还没说出口。女孩子嘛,矜持一点是正常的。
晚上,徐雾生躺在自己的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打开朱岚姝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设置的是半年可见,内容不多,大多是工作相关的转发,偶尔有几张照片——咖啡、落日、一本摊开的书。几乎没有自拍,也没有她的脸。
但就是这些寡淡的内容,徐雾生每一条都点了赞。有一些他甚至能背出来。
他退出去,又打开和简镡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上周末的一段对话——
“镡哥,我想直接跟她表白。”
“别。”
“为什么?我觉得她对我也……”
“你拿什么表白?凭她收了你几样东西?女人收礼物和接受表白是两回事。你再等等,火候不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消息。你信我。”
徐雾生盯着“你信我”叁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手机。
他信简镡。简镡从没骗过他。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朱岚姝今天拍他肩膀时的样子——她微微倾身过来,发丝间有一缕极淡的香味,不是今天他送的那瓶“月下之夜”,而是另一种,更浓郁、更缠绵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那缕香味,渐渐沉入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装修考究的公寓里,朱岚姝正坐在梳妆台前,将那瓶“月下之夜”和其他十几瓶香水摆在一起。她没有开灯,只有梳妆镜前的一圈灯泡亮着,将她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对话框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没有备注名。
她打了一行字:“他又送东西了。香水,‘月下之夜’。”
对面回复得很快:“我知道。他下午跟我炫耀过了。”
朱岚姝对着屏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跟白天在徐雾生面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层精心维护的温柔外壳,而是一种慵懒的、带着几分倦怠和几分了然的笑。
“他还不知道?”她打字。
“不知道。”对面回复,“傻着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急什么。”对面又发来一条,“看着他那样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朱岚姝没有再回复。她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想到其中的余额,满意地眯了眯眼睛。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崭新的手袋——那是一只价格超过六位数的限量款,不是徐雾生送的,甚至不是这个城市的专柜能买到的。
她把包放在床上,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包的一角和她的一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纤细的镯子。
她打开朋友圈,编辑,发送。配文是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
发送完毕,她关掉手机,躺进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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