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雾生站在商场一楼的香氛柜台前,耳根已经红透了。
柜姐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第叁次向他确认:“先生,这款是年度限量的‘月下之夜’,50毫升装,全国只有二十瓶,价格是两万八千元。您确定要吗?”
“要。”他回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些窘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朱岚姝叁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空了的香水瓶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见底。”
他不懂香水。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对女人用的东西一无所知。但他知道朱岚姝发这条朋友圈一定是有含义的——她想要新的了。
柜姐将包装好的纸袋递过来时,徐雾生的手指微微发抖。两万八,差不多是他大半个月的薪水。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中层的管理工作,收入不算低,但远没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可他觉得值得。给朱岚姝花钱,每一分都值得。
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朱岚姝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松松地拢在一侧,低头看一本原版的法文杂志。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来的圣母。
不,比圣母还要好看。圣母太端庄了,而朱岚姝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知道你在看她,却又毫不在意。
徐雾生站在点单的队伍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他后面的顾客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在取咖啡的时候,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半在自己手上。
他疼得嘶了一声,却不敢叫出声来——因为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淡漠的,漫不经心的,像风吹过湖面的一丝涟漪,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翻了一页杂志。
但就是那一眼,让徐雾生觉得整个春天都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朱岚姝所在的市场营销部就在他楼上。他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才鼓起勇气去跟她搭话,又花了一个月才加到她的微信。这期间,他无数次在楼梯间里排练开场白,对着镜子练表情,被自己的笨拙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他最终还是做到了。
“岚姝。”他把纸袋递过去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
朱岚姝靠在公司楼层的休息区沙发上,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满意。她取出那瓶香水,在手腕内侧轻轻喷了一下,低头嗅了嗅,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他。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在光线下像盛了半盏蜜。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她问,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喜。
徐雾生的耳朵在发烫。他别开目光,盯着自己鞋尖:“你发了朋友圈……”
“你还特意去看了我的朋友圈?”朱岚姝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我、我每一条都看。”徐雾生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直白了,像把自己整颗心剖开放在托盘上端过去,血淋淋的,毫无保留。
朱岚姝没有接话。她将香水放回盒子里,收进包中,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雾生。”
她叫他“雾生”。不是“徐工”,不是“徐雾生”,是“雾生”。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含了一颗糖,甜得他整个人都要化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
徐雾生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拍过的肩膀,觉得那块皮肤像着了火。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简镡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她拍我肩膀了!!!”
叁个感叹号。
对面秒回:“?拍肩膀你激动什么”
“她从来没有碰过我!这是第一次!”
“……你几岁啊徐雾生”
徐雾生没理这条。他又打了一行字:“香水她收下了,她说谢谢我。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简镡发来一条语音。徐雾生点开,听到他那个好兄弟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种笑意很微妙,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但徐雾生从来听不出来。
“能有什么意思?谢谢你就是谢谢你了。别想太多,继续送。”
“继续送?”徐雾生打字,“她会不会觉得我太殷勤了?”
“你追女孩子不殷勤一点,等着人家倒追你?”简镡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他应该在工位上,“听我的,她收你的礼物就是好事。女人要是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收你的东西。”
徐雾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简镡是他最信任的人。两人是大学校友,同一届,不同系,因为合租一间校外公寓而认识,一住就是叁年。毕业后又都留在了这座城市,进了不同的公司,但隔叁差五就会约出来喝酒吃饭。简镡这个人,长相冷峻,眉骨高耸,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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