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白捂着嘴偷偷地笑,初守则给了程荒一巴掌:“去你的吧,这么离谱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他望着程荒,问道:“伤都好了?”
程荒忙点头:“本就是皮肉伤,这两日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那就行,天色还早,可以赶路了。”初守正要转身,又回头看向程荒道:“俗话说,隔行如隔山,监天司跟夜行司虽都是朝廷之下,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历来甚至有些不对付,而且那执戟郎中,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要再生出这样的念头,我先把你的腿打断。”
扔下这句,他迈步走了。苏子白拉着程荒说道:“百将这话虽不中听,但却是真的,像是我跟你说的……中燕来的那两位,那个吴执戟几乎就身死当场了,而且他们监天司里选定执戟郎中的条件甚是苛刻,简直不把执戟者当人,狗都比那个自在,你要是去干那个……兄弟们恐怕都瞧不起你。”
程荒也知道他们说的都对,却还是小声嘀咕道:“别人当然不行,但那是少君……”
苏子白恨铁不成钢,作势要捶他。
众人整装待发,小郡县令闻风而来,陪同的除了主簿外,还有一位面生的老者,看着并不起眼。
别人倒也罢了,队伍中的阿莱却盯着那老者,不时地扬起脖子嗅嗅,最后竟凑近了嗅他。
老者察觉,便笑蔼蔼地点点头。
从跟夏楝分别,阿莱就像是闹起了别扭,看初百将的时候总是用白眼居多,方才初守戏打了程荒一下,阿莱还向他呲了呲牙,仿佛不管是队伍中的谁,都比初守要亲。
只是初守也知道这个小狗就是如此,面上嫌弃自己嫌弃的不得了,但有人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他却又能即刻挡在身前。
所以阿莱的反应动作,初守时刻不忘留意,他本来也没大在意那老者,而且县令也未刻意介绍,此时不免多看了两眼,问道:“这位是?”
县令忙转头,那老者便上前两步,向着初守一拱手道:“小神乃是小郡城隍,先前百将同夏天官经过之时,未曾迎迓,甚是失礼,此时不能再不来相送。”
他本来不欲惊动初守一行人,只是尽尽心意而已,没想到被阿莱探破行藏,当下不再隐瞒。
初守心中惊讶,细看他形貌举止,真真跟常人一般无二,当即笑道:“原来是这样,有劳了。”他方才正问县令之前琅山上那些妇人安置的如何,闻言道:“当初知县那么快派人前去,便是城隍老爷的功劳了?”
城隍道:“实在不敢,乃是得了夏天官一道敕令,小神自然不敢怠慢,略尽绵力而已。”
初守若有所思,轻轻点点头。
从小郡开始,邵熙宁也自要回中洛,初守就请知县派了两名公差,负责护送。
大家分别出城,没有了马车跟随,各自飞马急行,路过三川客栈也并没有停的意思。
苏子白遥遥地看了眼,见那客栈还是那副破败不堪的模样,有客人在门口进进出出,倒是很热闹。
像是感应到苏子白想看什么,客栈掌柜扭着腰走出门口,正骂小二怠惰,突然听见马蹄声响。
抬头看见初守一马当先,英姿勃发,掌柜的满面春风道:“哟,怪不得一大早报喜鸟就渣渣叫……”
初守瞥了她一眼,扬声道:“叫早了吧。”
马不停蹄冲了过去,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掌柜的抬手挥着尘土,叉腰骂道:“臭小子,老娘给的脸面你都敢不要……赶着去……”却又急忙打住,自己跺脚道:“呸呸!大吉大利。”
苏子白竖起耳朵听着,特意放慢了马速道:“掌柜的别恼,他是个不解风情的……”
掌柜的满脸嫌弃,啐道:“你也快滚,看着就面目可憎,叫人来气。”
苏子白早就练成了唾面自干的神功,一点儿不恼,温文地笑道:“以后若有机会,少不得还来叨扰掌柜。”
此时阿莱跑到掌柜身旁,用鼻子拱了拱她,掌柜的摸了摸狗头,道:“你倒是个好的,就是你那主子是个不开窍的。去吧,既然跟着了,那就随着他去闯吧,反正都是他自己选的。”
苏子白疑心她话中有话:“掌柜……”
不等他开口,掌柜把头一扭,指着小二旺儿道:“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殊不知老娘一句话就能叫你生死,别叫我说出难听的来,你可会受不了!”
旺儿道:“受不了受得了,也已经这么多年了。都百毒不侵了。”
掌柜骂道:“真百毒不侵还好呢,就怕你只剩下了一张没什么用的硬嘴。”
旺儿笑嘻嘻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反正我说的都是好话,要真是走了运中了彩,也只有好运的份儿。”
掌柜的白眼道:“哼,你以为你跟某人一样,能言出法随么?”一甩手,进内去了。
苏子白没太懂,但下意识地把他两个的话记在了心里。
尤其是最后掌柜的说“某人”,多半指的应该是夏楝。
急行军似的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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