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鲜,江兄你也喝喝看!”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初拾,催他也喝。
初拾低头喝了一口。
确实鲜。
鱼肉嫩滑,入口即化,那菜蔬更是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就着河上的风光,把那条鱼吃得干干净净。
文麟搁下碗,靠在船舷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好。”
“江兄,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挺好的?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初拾冷不丁地打断他的抒情:
“文公子又不缺钱,留下来这日子不就能这么过了么?无需长吁短叹。”
文麟连连拱手:“江兄说的是,是在下短浅了。”
说着,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支竹笛,笛身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笛尾坠着一枚小小的青玉坠子,在日光下轻轻晃动。
文麟将笛子凑到唇边,先是试了两个短音,清亮亮的,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随即,一段舒缓的笛声缓缓流淌出来。曲调清越悠扬,犹如水面粼粼的波光,贴着湖面飘出去,在这暖融融的午后,像是要把时光都裹进那婉转的旋律里。
初拾靠在船舷上,身子随着船身轻轻晃动,目光若有所思,好似沉浸在笛声当中。
时光一点点过去,时至午后,船慢慢往回摇。两岸的垂柳在风里轻轻晃着,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吆喝声。
船靠了岸,船家收了篙,笑眯眯地等着。
文麟伸手往袖子里摸——
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文麟眨眨眼,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初拾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兄——”文麟凑近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这……不是让江兄破费了么?”
初拾抬眼看他,眼神带着一点古怪,他道:
“放心,不是我的钱。”
“之前不是说那个骗了我的人么?我临走之前在他家里搜刮了一堆东西,所以放心,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
文麟闻声一愣,继而苦笑摇头。
日头偏西,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文麟正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忽听得前头传来一阵喧哗。
“别、别碰我——”
是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前,一个锦衣公子正伸手去捏那摊前姑娘的下巴。
那公子身旁跟着几个壮汉,围观人群敢怒不敢言。
眼看男人的手正要再次伸向那姑娘,忽然——一根竹笛横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挡住了他的手腕。
笛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笛尾的青玉坠子在空中轻轻一晃。
锦衣公子一愣,顺着笛子往上看,对上一张含笑的脸。
“你什么人?”锦衣公子瞪圆了眼睛,肥厚的下巴抖了抖:“敢拦本公子的好事?”
文麟将笛子收回,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笑容和煦:
“在下?在下只是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锦衣公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出声:“装什么装?在这地界上,还没有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他一挥手,身后价格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捏着拳头,凶神恶煞。
文麟笑容不变,脚步却极自然地往后一退,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初拾。
初拾低垂着眼眸,沉吟少许。
忽而,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双手:
“我跟他没关系。”
文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锦衣公子也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到没有,人家就比你识相,给我打!”
两个家丁应声扑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朝文麟抓去。
下一瞬,文麟的手忽然探出,一把攥住初拾的手腕。
“跑!”
初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拽着冲了出去。
两人在集市的人群里横冲直撞,家丁们在后面直追。文麟不熟悉本地地形,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条窄巷。巷子七拐八绕,越跑越窄,最后竟是个死胡同——一堵一人多高的土墙横在面前,墙根下堆着几个发霉的草垛。
“完了完了……”文麟回头望了一眼,巷口已经传来家丁们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咬了咬牙,拉着初拾往草垛后面一钻,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缩进草垛与墙角之间的缝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呢?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肯定跑不远!”
粗重的喘息声、杂沓的脚步声,就在巷子里回荡。两人一动都不敢动,巷子狭窄,两个人几乎是胸贴着胸,彼此呼吸交缠。
初拾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似松似竹的冷香,混着几分仓促间浮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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