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呢。”
大家伙会心一笑,尽管陛下婆妈了些,但天人与天子关系和睦是社稷之幸。
“《大雍律》的修订一直是杜相、中书和刑部管着,法是治国之根本,立法之道,应当详慎斟酌,方能使政治清明,百姓安乐。大将军的话,亦深合治理之道,大家不必忌讳,可畅所欲言。”
这事儿也是祈年带出来的,那小子在沅江挨了顿打,又险些在宫门挨一顿杀,现在又在智脑那做苦役,呃做徒弟,据说把智脑伺候得还不错,鸢戾天旁的感觉没有,就是对他在沅江挨得那顿打不太理解,今早想起来,顺嘴问了问裴时济为什么。
虽然那小子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无辜人设,但老百姓有冤,上衙门告状第一件事情就是被打,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这不是把人往外赶吗?
这问题问的裴时济哑口无言——的确就是把人往外赶,尽管他下意识想解释说只有越级诉讼才会才会被打,但当官的总有办法让他们越级诉讼。
于是又把嘴闭上了。
为什么,很简单,就是单纯地提高老百姓的上诉门槛,往好了说是防止刁民告刁状,然后就会变成所有告状的都是刁民。
但庙堂上的君臣们都心知肚明,事实未必如此,却依旧默许了这样的不公平,直到大将军愣头愣脑地提出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皇权的威严,为了统治的方便,等级是社会稳固的根本,屁股坐在官位上的每个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维护“官”等级的地位,不然人为什么那么努力向权力中心爬呢?
刑部尚书很有解释的话,古来冤案固然很多,但不堪教化的愚民更多,若不能以威震慑,随随便便一个乡野村夫就能状告父母官,天下岂非乱套了?
子告父也是重罪,亲亲相隐官官相护,这就是天理伦常嘛!
可他想要张嘴的欲望很快被摁住了,没见杜相都没接话吗?而且如果陛下想听他这么说,今天估计也不会有这顿饭了。
大将军不是此间人,大将军有异议,那就是老天爷对此有异议,是必须要审慎思考的问题。
“那大将军以为应当如何?”刑部尚书见所有人都不吱声,作为司法主要部门,他不得不开这个口了。
鸢戾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打呀。”
诬告有诬告罪,老百姓讨生活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天天盯着官员的屁股找茬,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祈年那种缺根弦,民不与官斗,因为斗不过会死,这种朴素的道理,历朝历代的老百姓都深谙于心。
“圣朝以孝治天下,地方官若百姓父母,子告父不敬亦不孝,略施小惩”
“可有人真的会被打死的。”鸢戾天皱起眉头,他说的含蓄了,是绝大部分这样告的,差不多都死了。
刑部尚书讪笑一声:“将军慈悲,微臣自愧弗如。”
这不是正面的回答,这种场合下几乎就是委婉表示不赞同,鸢戾天不理解他们的难处,询问地看向裴时济,希望他提点一下,自己哪里想的疏漏了。
“可以告诉母后你这样想的原因吗?”殷云容表情温和——她以母后自称,便把话题从前朝议政拉回了家长里短的范畴。
几位大人暗暗松了口气,闲聊是可以的嘛,闲聊不代表表态,他们也很想知道大将军突发奇想的原因,难道就因为那个叫祈年的倒了霉?
该死的狐狸精!
陛下您难道就能坐视吗?
听到殷云容的话,鸢戾天心跳漏了一拍,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可裴时济没有纠正他
不止如此,他还握了握他的手,鼓励道:
“但说无妨。”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公平”其实但凡有秩序的地方,一定会存在不公平,可这种强者对弱者的力量极端失衡,也实在是触目惊心。
“我以前队伍里有个士兵”
杜隆兰腰板一直,一下子意识到鸢戾天说的是他在“天国”的往事,此乃辛密,将军从未宣之于口——或者是从未告诉过陛下以外的任何人,他们哪里敢打听。
鸢戾天倒也不是故意隐瞒,主要是之前还在艰难的语言学习期,还有天人的人设维护期,除了裴时济,很少有人会顾及他的学习进度。
可祈年的事情的确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中将,也尚不清楚帝国布置给c级的许多任务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们奉命前往一颗边缘星驻守,挺过一段时间的极寒后,上级派虫下来核对存活的数量,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那一次活下来的c级比预期中要多不少,于是那位长官相当自然地调整了补给物资的数量,克扣了相当比例的营养剂,他还记得那时候分到自己手上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十支营养剂。
攸关性命的事情,即便是c级也长出了点脑子,有只雌虫以为长官算错了数量,傻乎乎地过去询问,他只是询问,甚至都不是质问,就被那只恼羞成怒的高级雌虫援引军法处决了,那个条例成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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