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但此时此刻,氤氲的雾气席卷全场, 它泛着不详的绿紫色, 将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交界处的时空混乱, 乱流奔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搅混。城门营地都成了摆设, 它们早被裹挟进了乱流, 现在就如同混乱的时间碎片中平平无奇的其中一个,唯一可以清晰看见的,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紫绿色藤蔓。
藤蔓比起当年早已经毒了不知道多少倍, 每一寸躯壳上面都开满了花,花朵是黑色的, 花粉与香气皆是能让渡化期都忌惮三分的剧毒。
正是这藤蔓,借着边境的阵法搅动风雨,设下铺天盖地的迷阵,让五万魔军无法脱身。
赢祁看了一眼那花,却也不敢伸手去碰, 他相信楼霜醉不会无缘无故要伤自己, 但对方如今这状态, 他很可能无意间就会被误伤。
“艹,他为什么一个人上去, 疯了吧?”半晌, 赢祁忍不住侧头暗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神色里面却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担忧。
他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魔族这几年一直蠢蠢欲动, 本来仙界也做好了要打一架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袭击来的无声无息,毫无情报揭示突如其来的就发生在了五天前的傍晚。
谁也不知道楼霜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前线,他就这么刚好的赶上了,于是以少君身份,当场监管了前线的所有阵法。
从前从未有人这样尝试过,谁也不知道楼霜醉是什么时候研究的,只知道鬼藤配合法阵,汲取空间的所有能量,让边界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成了危险的时空乱流区域。
与此同时,鬼藤借助这些危险的时空乱流,创造了无边迷阵。
五万魔军困死在里面,而前两天天色大改,隐隐有天星坠落,外面进不去的仙人们这才知道,有一个渡化期魔族陨落在了迷阵里面。
要知道渡化期打架能打好几年,这人死在阵法里却只经历了三天。
三天,是什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杀死一位渡化期的大能?
赢祁皱着眉尝试从迷阵边缘进去,却被暴起的藤蔓抽开,不得不捂着自己被震的发麻的手站在法阵边缘,而李冀云吃了一惊,赶忙拦他。
“你疯了?这看起来是能进去的吗?小心进去就被当成魔族一起杀了。”
但赢祁只是皱着眉,咬牙道“不然怎么办?里面可是五万魔军,就让他一个人去打?!”
大少爷很少有这样急迫的时候,他很多时候都是讥诮的傲慢的冷漠的,哪怕是对着同门弟子,也少有几分同情心,真当就如同金石冷漠。
少有的几次例外就是对李冀云与楼霜醉,前者是出生入死多次的情意,后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几分模糊心事。
他一直以为修仙者应当专心道途,也一直瞧不上所谓情情爱爱,但后来又忍不住在一次次秘境,一次次论道之中触动,仔细想来他可能并不是看不上情爱,而是看不上弱者。
看不上弱者的抱团,也看不上温香软玉,只当有人能后来居上,让他感到挫败的时候,才会有牙根发痒的冲动,那是征服欲混杂在情·欲之中。
所以他在得到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却没有想到会被拦在迷阵之外。
不远处的花陵羽背着自己的古琴站着,也是神色急迫,不过到底是局中人,他知道的比赢祁要稍微多一点。
只是一夜惊梦,天地大改,坏消息还没有消化,他就听说了楼霜醉一个人上了战场,迎战所有魔军。
虽然总说着师兄护我,但花陵羽到底只是开玩笑的的,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自然想要帮上兄长师尊的忙,只是实力稍微弱小一点,所以总被拦在局外罢了。
“师尊失踪了,大师兄疯了,辰月那边一天前刚刚传信,说闻倚风那个家伙不仅仅是对师尊下手,他还勾结魔族,所以魔族才会突然袭击。”
花陵羽主动为时阳的两位解说,他的身后还有许多辰月的弟子,楼霜醉是辰月的少君,还是威望惊人的准继承人,所以无论那些人有多少小心思,都抵不过大势所趋。
因而在楼霜醉出发不久,好多听到消息的人就自发的跟上了,温书年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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