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
回家的路上,玛歌轻声道:“你的父母,死在了黑衣组织手上,襁褓中的你因此落入了孤儿院,又在三岁时被组织带走…”
不等黑泽阵追问他父母的细节,玛歌以去厕所为由,开门离去,果断结束了这个副本。
更多的细节她是编不出来的,只埋个引子就够了。
冷,好冷。
冰冷和疼痛不断冲击着琴酒的感官,琴酒猛地睁开了眼,目之所及不是梦中那个温馨的小房子,而是渗人的纯白墙壁,以及那一个个存在感极强的摄像头。
他比系统预想的还要更早一点醒来,好在系统的处理速度和电脑差不多,远不是人类思考的速度能比的,系统依旧成功删去了大部分不该被琴酒记下的东西,把副本的记忆变成了梦境一般的碎片。
就像是每一个做了美梦的人一样,琴酒下意识去回忆梦中的故事,得到的却只是破碎的片段,其中最清晰的记忆源自现实,是他八岁那年去雪林参加组织的生存赛。
后面的记忆却都十分模糊,只是大概知道剧情走向——玛歌救了他,谎称是他父母的朋友,带他到隔壁的种花家生存,还能记起一些熊孩子讨人厌的片段、看香港刑侦片的片段、以及,叫玛歌姐姐的片段。
琴酒扯了扯嘴角,满脸轻蔑: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梦,那个年幼的他脑子是抽了吗?居然会信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女人的话?
都说梦境是现实心里的映射,总不能是他渴望着玛歌救他离开实验所,所以才做这种奇怪的梦吧?
那就太丢人了。
如果有人把他带离组织,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
哼。他才不喜欢那种平淡、无趣的日子,连个普通的老师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琴酒当然不会承认醒来时的那一抹怅然。
不得不说,同样是去游戏厅,那个小孩比他开心多了,他在组织里打磨了这么多年,情绪都是淡淡的,早就不会大喜大悲了。
撑了四十多个小时,强悍如琴酒也已经快到极限了,但倔强如他,绝对不会低头,更不会祈求别人的怜悯或者救赎…
毕竟,他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八岁那次,没有人来救他。他最后是发着40度的高烧,拖着伤痕累累、冰凉如尸体的身体,一个人强撑着走出了雪林,成为了那场生存赛唯一生还的人。
第510章
这个梦打开了记忆的开关,琴酒甚至还能想起更多细节。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雪林的路上,看到了无数比他年长的成员的尸体,那些死不瞑目的少男少女瞪着一双眼睛,满眼都是怨恨和不甘,仿佛在诉说着对他的咒毒。
他想起了住在训练营的多人寝室时,那些人为了吓他讲的鬼故事,但他心里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他们活着的时候他能杀掉他们,死了之后要是还敢找上门来,他就再杀他们一次。
那天,他一个人回了训练营,原本住了6个人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空荡的可怕。
他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却是: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梦中被谁偷袭。
只可惜他的梦想泡汤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一起参加生存赛,一次生存赛只会选几十个人,因此第六训练营人还很多,当天晚上他的宿舍就又满员了。
其他没有去参加生存赛的成员看他就像看怪物,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梦中那个小孩在种花家悠闲度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训练营里的一匹独狼,没有朋友,没有战友,甚至连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啧,对比起来,还有些惨烈。
梦果然是反的。
琴酒垂着头,蓦然想,他其实也一点都不想让玛歌看到“大哥”这么狼狈的样子。
那家伙连给卧底“贴加官”都不敢,看到他一身伤不得吓死?
他默默叹了口气,暗自庆幸这次的事情不曾提前告诉玛歌和伏特加,不然按照boss的性格,他俩作为从犯也要受刑,说不准比他多还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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