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路过的毛茸茸的狗头机械卡通人便啪叽啪叽地跑了过来,在身后一趴,顿时就形成了一个温暖的毛沙发。
余连让自己完全缩在了温暖的毛绒质感中,盯着正在做甜品的老义体人。这个在有趣的时间,有趣的地点,以自然而有趣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他觉得自己早已经该想到了,但意外的是,自己以前居然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所以……”余连饶有兴致地问道:“未来公?”
特伦德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抬头露出了局促的笑容:“您未免太高看我了。老朽顶多是个代理人。”
“代理人不是破法者吗?他不但是代理人,在很多时候还得扮演清扫者的角色。话说回来,你们蛇不是说好了来去自愿吗?还需要清扫者?未免失了些体面。”余连笑道。
“清扫者只是一个保险。若不会威胁组织的存续,自然还是来去自如。”
回答这话的居然不是特伦德,而是正在小心扯着棉花糖的诺德多斯大祭长。余连扫了对方一眼,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作为帝国最强大的星见官,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余连的眼神,露出了略微有些受伤的表情,苦笑道:“好教您知道,阁下,鄙人其实也是一介代理人。对环世之蛇的存续当然毫无威胁。”
“……你们这帮反文明的万恶统治阶级,和跨国邪教恐怖分子的关系,果然是对立而统一的抽象二象性嘛。这大约也是一种斗而不破了吧。文明社会最大的悲哀在于,被压迫者总是会相互对立,相互敌视,甚至相互残杀,但压迫者却又总能联合起来。”余连冷笑道。
“您冤枉咱啦。老朽读过您的《原》,也读过谭先生最近发表的《原色星际宣言》,并不符合您压迫者的语境,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方外之人。真要说的话,诺德多斯先生确实是,他私人所有的奴隶就超过五万人了。”
余连看了看大祭长,倒是没想到这浓眉大眼是个这么典型的路灯挂件。
“这,一半都被您解放了,一半也都跟着各路原色判……义军走了。鄙人现在穷困潦倒。”大祭长赶紧举起双手,仿佛自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捧棉花糖了。
老人先把做好的冰淇淋芭菲端了上来。冰淇淋、水果、饼干和蛋卷在精致的水晶托盘里堆成了一座高塔,还洒着巧克力沫子和奶油,一看就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血糖和热量炸弹。
余连道谢接了过去,开始用糖分和多巴胺来滋润自己疲惫的身心。当这美味的糖油混合体在自己的口腔和喉管中融化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灵性和体力正在迅速回归。
果然,什么灵脉循环,什么生命轮转,还是什么以太之躯,都比不过多巴胺。这才是所谓的道法自然啊!
余连选择性地忽略了八环的灵能者是否还存在多巴胺的问题。
“老朽确实只是‘未来’的代理人,和‘破法者’算是一明一暗吧。”
破法者就已经够暗的了。连白毛狐狸都没办法完全锁定那家伙的年龄、性别、种族以及过去的来历。
“不过,在大多数时候,老朽的状态其实是蛰伏的,甚至都不能算是组织的正式成员。”特伦德老人,搓着手露出了和冰淇淋芭菲同款的甜腻笑容。
这一刻,这位同样活了二百多年的老义体人,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工程师,完全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优秀管家。光是杵在那里就可以给主人提供情绪价值的那种。
不过话又说来了,他也确实是萨尔文伯爵的管家。
“拉蒂斯老兄知道您的真实身份码?”余连笑问。
“当然。我确实是老爷忠实的仆人。拉蒂斯老爷除了是老朽的主人,也是老朽的导师和领路人。”老人露出了缅怀的神色:“后来,在主人陨落之后,老朽又接受了‘未来’的教导,方才有了今日。”
您接受的其实是“未来”的改造吧?余连想,不过这好像区别不大。
“所以说,智械兄弟会的存在,和蛇下属的十三工坊以及义体军团的对立,其实都是双簧咯。”
“对立当然是真实的。对智能机械,都主动ai,对义体的未来,我们确实存在不同的看法。这和组织无关,和义体人的未来有关。”特伦德理所当然地回答。
余连抹了抹脸,忽然觉得十三工坊和义体人军团还真是挺可怜的。
他们的领袖,那个前十三面的“匠作”,恐怕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组织更高位领导者们py的一环吧?
嗯,说起来,那货现在好像在给娅妮打工吧?就算是以虹蔷薇家族的手段,再被压榨干之前也还是能健康活泼地活着的,倒也能算是一个还能接受的结局吧。
……大概。
特伦德老人看着余连满脸的讥笑,依旧非常诚恳地解释道:“不管您信不信,阁下,抛开我本人的另外一重身份不谈,智械兄弟会在成立那一日就在致力于为世界的进步和繁荣做出贡献,工程师会馆也确实诚心诚意与您结盟的。其实,虽然您并非义体人,但我的许多同事,可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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