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澜的侧脸,几乎完美无瑕的下颚线与挺直的鼻梁,构建起整个美学的基础。他的睫毛是男人中的另类,极为秀气且修长,居高临下看他这张脸的时候,会觉得他好像一块万年不画的寒冰。
可他从下而上投递过来一个热切的眼神的时候,又觉得寒冰之上,谪仙下凡。
她该死的心动了一下。
“咳咳,看看,那个人字迹对上了吗?”苏红蓼觉得自己这个经历那么多男科圣手的泌尿科医生,也会有纯情的一天,不由得捂住脸颊,顾左右而言他。
崔观澜敏锐地发现了她脸上的潮红,并未往情窦初开的方向想,只是担忧地问:“是不是今日起得太早,现在不舒服了?你若是明日不方便,便让阿角为我……”
“不,我亲自种下的孽,得我自己来偿。”苏红蓼拒绝了让阿角替换的想法。只是这样每日跑来跑去的确是很辛苦,她决定今夜就回去收拾收拾,要么这周都去崔府小住好了。那里反正有她和娘当初的卧房。
崔观澜还想说什么,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了一阵热辣辣的讨论声。
“真的对上了?”
“那三页纸果然是这柳大疯子所写?”
“史东家真的拿出了一百两银子?”
三个问句一句接一句,戚应军拿出两锭明晃晃的银子,每一锭是五两足重的,当个镇纸压在两页纸上,再当着所有看热闹的人的面,双手推到柳大疯子面前。
柳大疯子瞪大眼睛:“真的是给我的?”
“这还有假。这么多坡子街的乡里乡亲佐证呢!”
柳大疯子捂住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扑通扑通掉在地上。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的五指印还兀自留在期间,痛苦又狼狈,不敢置信又偏偏才华得以证明的矛盾,让他整个人失声痛哭起来。
“贵客啊贵客,不要这样,我这边还有一百两银子呢!只要你把这三页纸的后续写完,我们看完认为无虞了,便能再拿一百两!”史虞这回学乖了,硬着头皮强做热情道。
“再拿一百两?再拿一百两……”柳大疯子这回是真的像疯了一样,涕泪纵横的脸上,眼神空洞失去了焦点,口中喃喃自语地只会念叨着这句话。
“我写的神笔书生的故事!是不是!”他突然一下眼睛又恢复了清明,抓住戚应军的手道。
“是!确实!”戚应军对比了笔迹,又从这个疯子嘴里听到了这关键的四个字,自然知道这人是个生蛋的金鸡,忙不迭想了个主意,“东家,不然我带这位贵客去找个澡堂子,痛痛快快洗个澡,给他买身适宜的衣裳,再来咱们书肆聊后续,东家觉得怎么样?”
“嗯,你小子脑瓜子机灵,不错,去吧。”史阊又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抛给戚应军,“洗完澡,带着贵客吃饱喝足再来。”
洗个澡,不过二十文钱。搓个身子三十文。两人份尽够了。再加上吃酒吃肉,一两银子怎么都有富裕。
戚应军白蹭了个洗澡吃饭的活儿,喜笑颜开地去了。
苏红蓼看了个完整的热闹,推着崔观澜进去了小黑屋。
她没注意到的是,人群中看热闹的人,竟还有风蘅的丈夫蒋毅菊。他似乎面有郁色,愤愤不平看了一眼柳大疯子,转身离开时,还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头。
第155章 戒尺重现
苏红蓼推着崔观澜到小黑屋的时候,三人已经热热闹闹地叫了一大堆卤味和热甜汤,边吃边喝边讨论。风蘅负责速记,时不时抛出一两个观点,而李慕妍和崔承溪则负责不断完善他们俩的丑女与伪大侠人设,在两个反差极为有趣的人和事上,做出层出不穷的事件。
见苏红蓼与崔观澜回来,崔承溪招呼他道:“二哥,方才阿角来给你送药,吩咐说要吃完午饭一盏茶之后再喝。”
“好。”崔观澜应付得极为不情不愿。
“话说,这是什么药啊?怎么我闻着还有红枣枸杞当归之类的……你不说我竟以为是给母亲的坐胎药误送来了这里。”
风蘅知道内幕,尽量调整表情,只用难得的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苏红蓼与崔观澜这一对事主与冤种。
崔观澜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苏红蓼,又瞪崔承溪:“近日天气转凉,你莫不是病了,不如我给你把把脉,你也喝几剂药去,预防头疼脑热鼻子堵塞。”
崔承溪不明就理,拿了个鸭脚掌叼在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哼”。
风蘅招呼大家:“我看这个故事也差不多了,我今日就动笔。”
苏红蓼提醒她:“一定要用这个会一击必杀的平凡女子的视角来写。”
“不是丑女吗?”李慕妍问。
“不是大侠吗?”崔承溪含含糊糊也问。
“当然不是了。这个故事就是用最平凡女性的视角去写,看她如何在险境求生,看她如何一步步从被迫嫁人的女性到站在权利顶峰的女子。纵然有大侠与丑女的帮助,但她的成长和蜕变才是整个故事需要着墨之处。”苏红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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