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乘了另外一架。
一路上孔雀开屏,百灵欢鸣,仿佛在迎接贵宾一般。仡佬族的大祭司是一位天盲人,她柱着拐杖翘首等盼,听到二人落地的声音,连忙匍匐在地。
她激动不已地用仡佬话说:“族中子弟听我发令,此女为灵河仙女,此子为天下国主,彼辈只可仰观恭顺,切勿忤逆冒犯,否则天道承负,王气反噬,无人能救。”
一群身着青蓝织麻布衣的仡佬族百姓,纷纷向她母子二人叩拜。
黛玉偏头问儿子:“大祭司说了什么?为何众人都向我们叩首。”
静修道:“大祭司预测了我们的身份,他们畏官怯贵,不敢僭越,所以才行此大礼。”
“大家都起来吧,不必跪了。”黛玉忙抬手示意让他们起身,又回望静修一眼。
静修用仡佬语道:“大家都回去吧,各安其业,若有逆贼消息,及时通报朝廷。”
众人应声而去,唯有大祭司留在原地。
黛玉对儿子道:“你快把她老人家搀进屋去。”
大祭司忙爬起来,摆手道:“小巫岂敢劳动仙子与国主,还请随我入内。”
静修挽住母亲的胳膊道:“大祭司让咱们进屋呢。”
大祭司将她母子请上坐,自己拄拐站在燃烧的铜盆前,态度恭敬道:“仙子与国主,有何吩咐,小巫敢不从命,但听敕令驱策。若蒙不弃,可效犬马之劳。”
静修也不客气,将他们的目的,用仡佬族语说了一遍,大祭司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娘,他们答应了。咱们可以离开了。”静修站起来,回身扶起母亲。
当黛玉经过那铜盆之时,里面的紫焰忽然窜得极高,只把大祭司吓了一跳。
“仙子,且留步,听小巫一言。”大祭司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黛玉回头:“大祭司还有什么事?”
“夫人,播州之乱将于六月初六平定,但尊府的危机早种。你的丈夫将被人下‘赤魂双蛊’。此蛊非同寻常,雌蛊食人腐气,雄蛊乱人神智,中蛊人将被施蛊者渐渐操控。”大祭司忧心忡忡道。
静修眉头一皱,没有将话翻译给母亲听,直接问她:“是谁敢下蛊害我父亲?”
大祭司摁住胸前叮铃作响的银铃,压低了声音道:“小巫修为尚浅,难窥天机。但有一法或可缓解。
令尊中蛊后,若使汝母腹怀珠胎,可凭胎灵天门未阖之性,引渡其中一蛊入胞宫。让胎元与蛊虫互相搏杀,直至双殒。胎灭而蛊消,令尊之厄可解一半,不再受人操控。”
“那剩下的一半呢?”静修忙问。
大祭司以指尖蘸酒洒向铜盆,火焰转为青色,她向后踉跄两步,额头冷汗涔涔,蹙眉长叹:“但另一只蛊虫会如何,小巫亦不知。此事祸福难料,还请国主慎重抉择。”她将拐杖横置膝前,掌心向上托举,以示自己无能为力。
“静修,她都说了些什么?”黛玉见儿子脸色骤变,预感不妙。
“说六月初六,便是杨应龙殒命之日,战争很快会结束了。”静修回答道,他认为大祭司所言之事,还未发生,就有改变的可能。
未免父母担忧,他选择缄口不言,决定寸步不离守在父亲身边。
很快在西南苗寨与仡佬族中,暗示杨氏气数已尽的谶语广泛传播,李成梁派陈璘挑选精锐小队伪装山民,潜入海龙屯后山,半埋半露了一块天书石碑,刻文便是那句谶语“应龙梁上挂,李成木易虫。”
天弃杨氏的舆论已经占据了百姓之心,张居正又伪造出杨应龙写给儿子的密信,信中提及“待平天下后,必收诸姻亲之地以赏田雌凤。”等语,再“意外”被杨应龙的姻亲土司截获阅览。
正当姻亲土司要质问杨应龙时,简修适时出现,拿出朝廷的章程,向他们保障:“只要你们按兵不动,你们的属地朝廷悉数承认。若继续助纣为虐,即便从刘大刀手下逃过一命,秋后也必遭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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