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填满走廊,顾别枝头痛欲裂,还是强撑着起身将宋忱挡在身后,对上顾父。
“爷爷正在里面做手术,你带这么多记者过来是想干什么?”
顾父分毫不让,冷哼一声道:“当然是来监督你,省得你为了争权夺势故意害死你爷爷!”
他这话说得丝毫没有根据,他清楚顾老爷子早就把权柄交给顾别枝,但大众爱听爱看的从来不是有根据的辩驳,只是有争议有看点的豪门恩怨。
此话一出后面的记者们果然愈发激动,一个个举着长枪短炮往顾别枝脸上怼,急切追问:
“顾总,顾总!请问您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你蓄意谋杀顾老爷子吗?如果不是的话是你父亲故意污蔑你吗?”
“网上的消息都是真的吗?顾氏集团的决策权还在顾老爷子手上?这些年都是顾老爷子在背地里操控顾氏发展方向?”
“顾总您跟宋忱到底是什么关系?您父亲说的是真的吗?宋忱真的是您包养的情人吗?”
“宋忱,宋老师!请您回答一下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您跟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请问……”
“一切问题等手术结束,我会择日召开说明会,”顾别枝打断他们喋喋不休的追问,态度强硬语气严厉:“现在请各位保持安静离开这里,你们闯入的是私人医院,如果再不离开影响手术进展,我会依法向各位追究责任!”
记者们被她气势所慑一时安静下来,有人心里不服,小声争辩:“这里虽然是顾家的私人医院,但我们也是经过了你们顾家人许可才进来的!”
顾别枝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冷冽如刀,被她扫到的记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面无表情道:“你大可以现在就问问许可你进来的人,到底有没有这家医院的半分股权。”
顾父的脸色骤然涨得通红,大声呵斥:“我是你老子!如果不是靠我让你生下来,顾家的东西你哪能摸得到一点?”
顾别枝冷冷道:“生我的人早就死了,你这不是还活着?”
顾父气得捂住胸口,顾惊鹊立即上前一步搀扶住他。
记者们虎躯一震,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目光在顾别枝顾父和顾惊鹊之间流转。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顾别枝和顾惊鹊不是一个妈生的?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挖掘这个猛料,却迫于顾别枝的脸色不敢继续追问。
面面相窥后,推出一人询问:“顾总,说明会的具体召开日期是什么时候?”
顾别枝:“手术完成后若无重大变故,三天后召开。”
记者们到底理亏,得到了顾别枝的承诺和一个惊天大瓜后,摩拳擦掌兴奋离开。
顾父和顾惊鹊没跟着记者们一起离开,有些尴尬地留在原地。
顾别枝闭了闭眼,语气难掩烦躁:“还等着我请你出去?”
“我们也是爷爷的亲人,”顾父气得说不出话,顾惊鹊只能出面道:“现在爷爷在手术室里,我们当后辈的守在外面也是应该的。”
顾别枝没搭理她,转身看向宋忱。
从记者来时宋忱就握着她的手,到最后都没有松开,记者们拍了不少照片,又有顾父斩钉截铁的控诉,恐怕最后舆论会对宋忱不利。
她心中担忧,只是碍于顾父二人在场不好开口。
宋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只捏了捏她们交握的手以作回应。
如果她真的在乎,刚刚也不会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开。
手术又进行了两个小时,顾父和顾惊鹊就坐在她们不远处,当手术室红灯熄灭,大门终于被推开时,除了宋忱,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聚焦在被推出来的转运床上。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向他们略一点头,脸上神情略微有些复杂:“手术成功,老爷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伤到了神经系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确定。”
在手术室门被推开时,宋忱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顾惊鹊身上,没错过医生说手术成功时,她下意识流露出的惊慌。
听说顾老爷子不知道能不能醒,顾惊鹊松了口气,唇角微微扬起,似有所感般抬眼看向宋忱。
宋忱在她看过来前移开了视线,心中却有了定论。
顾老爷子这次出事,一定跟顾惊鹊脱不了干系。
一群人跟着医生走,老爷子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其他人都留在了门外。
顾父拍拍自己坐麻的屁股,对顾别枝命令道:“老爷子从前对你那么关照,现在老爷子昏迷不醒,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下,好好照顾老爷子,公司那边有我和你妹妹叔叔伯伯们,你不用担心。”
顾别枝并不理会他,顾父碰了壁,脸上带了怒意,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顾惊鹊的目光落在宋忱身上,唇瓣弯了弯,假作熟稔:“白妍姐,你不是明天的航班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宋忱并不吃她这套挑拨离间,靠在顾别枝身侧,懒洋洋道:“对着记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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