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云麾将军过来述职,可摄政王手里托着一块修补后任然有裂缝的玉佩,面色凝重阴云密布,剑眉又紧蹙着,看得他紧张得不行,生怕是有了什么错处,毕竟摄政王近日来的古怪行迹都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摄政王黝黑的眼眸轻转,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禁停止了,却没想到他只问了一句,“你与你夫人是如何和好的?”
“啊?就是……就是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云麾将军面露羞赧,又难以遮掩喜色,“况且妻子是要好好哄着疼爱着的,我的夫人也是因为我受伤隐而不报而生气,身为人夫应当事事顺着夫人,遵从夫人的意愿,不让夫人过分忧心啊……”
后半段的话澹云深没听进去多少,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今日天气明媚清爽,澹云深为了哄未晏开心,让人在外头放风筝,未晏透过窗户看着高悬而自由自在的风筝,想想自己却只能困在四四方方的窗内,心里更加郁结,转过头去靠在了窗柩上。
“怎么了?不喜欢吗?”澹云深拢了拢未晏身上的披风,“虽是春天了,但今日外头有风,你身子还未好全呢,不宜在外头待着。”
未晏并不言语,视线停留在了澹云深腰间佩戴的玉佩上,有明显裂缝的四爪盘龙玉佩,破镜难以重圆,何况他与澹云深之间根本就两厢情好的情谊,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澹云深触碰着未晏憔悴的脸颊,“或许你想要其他什么都可以。”
未晏的眼珠轻颤,聚焦在了澹云深的脸上,“我要……要离开王府,离开你……”
“不行,”澹云深眸色一敛,立刻回绝,“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不管是什么东西,未晏都不想要了,现在的他只要自由,只想要逃离令他痛苦的一切,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拒绝再和澹云深费口舌之争。
床榻上的未晏形容枯槁,接二连三的事情折磨得他心力交瘁,人都要瘦脱相了,每日若非强行掰开嘴巴把药喂进去是连药都不肯喝了。
或软或哄或强硬或威胁,澹云深什么招式都使出来了,可未晏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是了,未晏就只是小奴隶是小乞丐,是了无牵挂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威胁到他,他也不屑于用傅境去胁迫他,不,他是害怕,他越是这样,未晏就越是在意傅境,这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形。
明明救他的人是自己,教他读书识礼的人是自己,他的一身本事更是自己教的,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傅境!
看着这样的未晏,饶是澹云深再如何铁石心肠也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的心像是用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疼痛难忍鲜血淋漓,最终妥协了一些,”你想要当锦衣卫,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让你官复原职,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未晏已经不相信澹云深的话来,在他看来澹云深只是一个信用全无的人。
澹云深看着未晏平坦的小腹,如果有一个孩子呢,是否也能像云麾将军夫人一般不计前嫌,一切都回到当初呢?
澹云深给未晏喂药,给自己喂药,能够尝试方法都试了一遍,连胡太医都觉得摄政王疯了,男子怀孕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去搅乱摄政王的美梦,唯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每每云消雨歇之后,澹云深都会紧紧地贴着未晏的小腹,感受着温度和因为喘息而剧烈地起伏,就好像真的有个宝宝在里面动一样。
澹云深眷恋地抚摸着未晏的肚皮又惊又喜,“晏晏,你有没有感受到有东西在动?”
从余韵中恢复清明的未晏低头看着神色不明的澹云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到了令人惊恐万分的话,“如果我们有一个宝宝会怎么样呢?”
未晏猛地往后一缩,疯狂地扯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想要把裸露在的肚子遮盖住,十分警惕地看着澹云深。
澹云深抓着未晏的脚踝,将人拖了回来困在怀里,温热的手掌紧紧地贴着他薄薄的肚皮,“听说西域有一种生子药,可令男子怀胎,你是不是已经怀上了啊。”
腹部因为身体主人的害怕和惊惧在猛烈的抽痛着,真的就像有孕妇人的胎动一般,然而下一刻未晏就推开了澹云深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可是除了丝丝缕缕的褐色药液什么都吐不出来,他虚弱不堪地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黑黝黝的眼睛睁得很大,嘴里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澹云深靠近了一些才听清,听到他在骂自己是“疯子”。
是啊,是疯子,他早就已经疯了。
未晏是越来越受不了澹云深了,又每日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没有想象中隆起的小腹让他松了一口气。
澹云深见未晏的胃口好了起来,抱在怀里也不像从前这般硌手了,惊喜之余又把胡太医叫了过来,可胡太医还是以往那般说辞,未晏并没有如愿的怀上宝宝。
“没关系,我们还能试试别的法子。”澹云深眷恋地吻了吻未晏的嘴角。
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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