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孙昔仔细查看了陆绮的身体,终于站起来看了看这两个理智崩溃的人,像瞧着两座钢筋水泥的桥才搭好就被溪流给冲垮塌了,带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微怒, 声音脆然如刀道:
“哭什么?懵什么?陆队是受到了攻击, 可他还没死透呢!”
萧潜的泪打转了个弯儿,像天雷滚了一遭又被堵回去, 他强行抹掉脸上的泪, 茫然道:“心脏破成这样……也是没死透么?”
孙昔冷声道:“倘若他死透了,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乔畅忽的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陆绮的尸体很安静。
对于一个死亡的封魔者来说, 这尸体也过于安静了。
因为封魔者的体内封印了天魔, 如果封魔者本人失去生命体征,那就意味着这具躯壳已不存在任何压制的作用, 体内的天魔应该有复苏的迹象,即便不完全复苏, 也应该提高活性才对啊。
可是……陆绮看似死透,体内的时轮天魔却没有复苏的动静。
血海天魔也没有复苏。
如果他真的死了, 与他唇齿相依的蔺阳冰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不,不是毫无反应。
孙昔注意到,那铜表的内部忽然涌出了一些血海的水,卡着指针,阻止了表盘的裂缝进一步扩大,血水似乎在有意识地填埋缝隙。
是蔺阳冰!
蔺阳冰帮了陆绮一把?
所以陆绮才能在最后一刻定格了自己。
这不恰恰说明……他还没有死透?
乔畅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希望时,又听到孙昔在一旁冷静分析道:“陆队应该是受到了一种未知的灵异袭击,这种袭击不仅针对他本人,也针对了时轮天魔,所以导致他无法重启。”
“但是,在他受到攻击之后,他应该是做了什么,让时轮天魔发挥了最后的作用,把他定格在了这濒死的一刻。”
“你们该记得辛千秋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立刻发生异变和完全天魔化。如果不是陆队定格了自己,他现在就该尸变了,哪里还轮得着你们抱着他的尸体在这儿哭?”
这些冷静到压抑的话语放在平日里可能不算什么,可在此刻就是一句胜过一句的巨大鼓励。
乔畅终于把自己丢掉的沉静给捡了起来,而萧潜也止住了惊惶悲泣,同时心中涌出了许多疑虑。
“你说陆队受到了一种强大而未知的灵异袭击,甚至让他来不及倒转,难道是电梯里的寿烛变成了死烛?是里面的诅咒杀死了陆队?”
言下之意,是他怀疑任亦云的不靠谱,也蔓延到了带来的道具上。
乔畅立刻听明白了,无奈地瞪他一眼:“如果蜡烛存在任何问题,那我们也被烛光照到过,我们也该出事才对。”
萧潜转而去警醒地看向四周环境:“如果不是烛光的问题,那么是陆队方才触发了某个未知天魔的杀人法则?那我们是不是该马上离开这条走廊?能不能先找个安全房间躲进去?”
孙昔却拦了拦他:“等一等,先别移动陆队。”
“如果是他在走廊行走时触发了天魔的杀人法则,只能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可我们和他几乎是同步而行,做的和看的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只有他受到攻击,而我们没有?”
“而且,如果有天魔在附近发动攻击,我们体内封印的天魔也该有所反应,可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畅的面上渐渐涌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你认为……这是一种具有针对性的攻击,是封魔者的袭击?”
孙昔严肃道:“是……且不排除对方是使用了灵异道具。”
不必说也能明白,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之前潜藏的吴巍然。
乔畅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可怕的局势迫使他必须抛开所有的懒怠,拼尽一切脑筋去运转思路。
“如果是一件能凭空杀死陆队的灵异道具,恐怖等级一定非常高,甚至高于元宝纸钱,高于元宝扳指,使用起来也不可能毫无代价。”
孙昔道:“所以,他率先攻击了小队里最强的陆队,而不是我们。”
萧潜道:“孙姐的意思是……他不是不想攻击我们,而是同时攻击几个人所付出的代价太大,或者说……他攻击完一个人需要缓冲休息时间,才能继续攻击下一个人?”
孙昔点头:“所以,在对方恢复过来前,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乔畅警惕道:“那也只是暂时的啊,如果我们在走廊里什么都不做,或者找不到对方的话,等对方缓过来,咱们这小队就得全灭了啊。”
孙昔瞪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在这里和你说话吧?”
说话分析的同时,她已经拿起了陆绮的手机。
上面显示直播还在继续。
作为氪命app的使用者,陆绮似乎并未被app判定为死亡。
这更加坚定了孙昔的信念,也让她接过手机,利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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