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日殿下来过一趟大理寺,这才寻上了殿下。”严臻抬头看向萧宁煜,眼神恳切,“虽不知殿下此举意欲何为,但既是为了将军,若殿下之后有何处用得上微臣的,臣自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力。”
卫显这回来没坐多久,将那名画给萧宁煜观赏过后,又自己将画带走了,走前还不忘顺走了案桌上的一盘蜜饯果子。
确认人真的走了之后,萧宁煜这才看向旁侧的小瑞子,“人呢?”
小瑞子赶忙为萧宁煜引路,“将军早就回寝殿了。”
“春日的池水凉,他没冻着吧?”萧宁煜一边往寝殿的方向走去,一边不忘了问小瑞子。
这关切的模样让小瑞子都没忍住笑,“应当是没有的。殿下领着卫公子走得快,将军没在池子里待多久,这会儿正泡着热汤呢。”
萧宁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人,“知道了,你不用跟进来了。”
小瑞子是个懂眼色的,不仅自己走了,连带着附近的宫人也一并带走了。
沐浴之处立了扇屏风,后头的浴池热气氤氲,烛光则于那屏风上映出一个朦胧的身影轮廓来。
萧宁煜看得喉头不自觉一滚,步子都加快了,可方绕过那屏风,就被听见动静的奚尧给捉了个正着。
奚尧的语气淡淡的,“人送走了?”
“嗯,他找孤又没什么正事。”萧宁煜走到浴池边蹲下,目光不加掩饰地从奚尧裸露在池水上方的脖颈、锁骨、肩膀上一一扫过。
“萧宁煜,你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奚尧注意到萧宁煜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可他越这么说,萧宁煜的眼神反倒越加不知收敛,弄得奚尧不自在极了,到头来只好自己主动找话,“你不是说今日早朝很是热闹么?都发生什么了,说来听听。”
“噢,其实也没什么。”萧宁煜此刻心思根本不在那,想说又不想说的,这般态度便又遭奚尧瞪了一眼,只好说了下去,“就是负责此案的薛成瑞声称父亲病重,请辞告老回乡。”
“这个时候请辞?”奚尧微微蹙眉,“陛下想来不会准予。”
“起先确实没准予,只是这薛大人着实想得周全,左一句孝道,右一句孝道。将军也知道,父皇他这人素来好颜面,自然不愿落下苛待大臣的口舌。况且我大周本就重孝,他身为皇帝哪有不允的道理。”萧宁煜对他父皇心中到底如何所想可谓是了如指掌,这等事此前也不是没有过,早已是见怪不怪。
奚尧听了轻笑一声,“他倒是会找由头,怎的不干脆效仿前人写上一封陈情表?”
萧宁煜没少被奚尧这张嘴回怼,倒是少见他怼别人,这会儿听的是身心都舒坦,“将军所言极是。”
奚尧侧目,总觉得他这话不是什么好话,轻咳一声,继续问道,“那此案现下交由谁来办了?”
“大理寺少卿冯修仁和大理寺丞严臻。”萧宁煜答。
“这两人你可与谁熟识?”说这话时,奚尧神情未有任何异样。
萧宁煜确认奚尧对这二人的名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心中生出些疑虑,试探地又道,“那冯修仁早年是崔相的学生,同孤没什么来往。倒是那严臻有过几回接触,是个聪慧之人。”
“是么?”奚尧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却想不起此人的面容,“我对这人倒是没什么印象。”
萧宁煜拇指上的玉扳指抵着食指骨节处微停,笑容不改,“兴许以后有机会见呢。”
二人都是聪明之人,许多话自无需明说。
奚尧颔首,这才发觉池水已经有些凉了,正想起来反应过来身侧蹲了只饿狼,动作生生顿住了。
萧宁煜挑了挑眉,“将军怎么了?”
奚尧冷冷地看向他,“你不出去吗?”
“你让孤去哪?这是孤的寝殿。”萧宁煜直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