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一行人便顺理成章地围着这几个拾荒者开始了调查,主要是那个高瘦和白胖的。
说是一起调查,其实基本上是陈老在调查,毕竟虽然仍属于同一语种,那两人也刻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但对几个刚接触没多久的学生来说,还是比较吃力。
不过调查了几天后,祁言倒是也能听懂一些了。
据他们所说,这片城镇里还零散住着一些拾荒者,平时偶尔也能碰面,但见得不多,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问到城镇中心的资料库时,那两人尴尬地笑着摇头,表示考虑生存已经是极限,哪还有什么功夫研究这些。
祁言点了点头,能理解。
这天是计划调查的最后一天,前几天已经对他们在末日的生活方式进行了调查,还剩最后一个收尾工作,也即历史的概况。
不过这历史倒不用上究五千年,只需要说说近百年来的历史就可以了,毕竟人类是在百年前的厄海爆发那会儿才分家的。
按计划半天就够,不过这两个人似乎因为临近调查结束,很是兴奋,在陈老说可以结束了之后,依旧拉着他们滔滔不绝。
他们既然愿意说,那多听会儿也无所谓。
瘦高个手舞足蹈,满脸通红,夸张地描绘着末日降临时的场景。
祁言刚开始兴致缺缺,这些东西但凡认识一点字的人都知道,即便不认字,也或多或少听别人讲过。
无非是突然有一天,湛蓝的海洋开始腐化,如同被诅咒了般孕育出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这些生物破坏过往的船只,残害临海的百姓。其中尤以类人的暗裔为甚。
之后的故事,即便是三岁小儿也能倒背如流。
——“邪神祸世,厄难四起,人间埋骨,火种长存。”
这是不知道哪个酸掉牙的老学究编的,通俗来讲就是人类被邪神带领的暗裔一族赶到地底下去了。
祁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索性开始神游,他在想,巫宁这趟出来到底是干嘛的?也没见他去做什么采样,他说的那句“它们会来找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它们是谁?
想着某人,视线竟也不自觉飘了过去,正好和巫宁对了个正着。
他看起来也对瘦高个讲得唾沫横飞的故事毫无兴趣,祁言估计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果然,巫宁和他对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无聊。”
“……”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别人在上面讲得起劲,自己在下面开小差聊天总归是不太好,祁言躲开巫宁伸过来的手就要转回头去。
结果巫宁似乎并不想这样放过他,一把抓住他缩回去的手,捏了捏。
祁言被吓了一跳,悄悄看了看左右,幸好没被发现他们这小动作,松了口气。
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巫宁,是想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没想到巫宁像是压根看不懂,反而朝他勾了勾嘴角。
“……”
“虽然暗裔有着比人类强大数百倍的身体,但在高度发达的热武器面前依旧不是对手,正在暗裔一族即将灭亡之际,海啸爆发了!”
祁言怔住,等等,这不是在讲一百年前那次灾变吗?海啸是什么?暗裔灭亡又是什么?
这人在编故事?
心里存着疑惑,祁言没心思再对付巫宁那只不太老实的手,认真听了起来。
“……海啸卷走了一切,在天怒之下,人类根本不堪一击。幸存的人类开始往内陆逃跑,往世界最高的地方逃跑,可还是有无数的人死在途中。”
那人说着说着眼里冒出了狂热的光,“但暗裔不一样,他们本就来自厄海,厄海不会伤害他们。他们本可以借着这场海啸将人类彻底杀光,但他们没有那么做!不……不不不,是神主,神主没有这么做!”
“他仁慈地放过了人类,所以我们现在才能活着坐在这里!”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试问谁不知道他们如今蜗居塔内,是迫于暗裔的威压,尤其是那位。暗裔是人类至今最大的敌人,最难逾越的高山。
至于暗裔为什么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不过是因为抱着一种玩物的心态。
蝼蚁么,何必操那个闲心要去杀个干净。
这才是塔内人类的共识,虽然表面对暗裔一族毕恭毕敬,但私底下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拾荒者竟然发自真心想要感谢暗裔!
祁言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然而环顾一圈,大家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显然也是听到了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一时间陷入一种尴尬的氛围,除了那两个拾荒者。
祁言下意识看向巫宁,却发现巫宁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似乎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第一次听到的天方夜谭。
祁言心里感到一阵奇怪,正要问些什么,就听那瘦高个又说了起来。
“然而有些人却毫不知感恩,妄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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