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刚碰上门把,正要往下压的时候,祁言犹豫了下。
这个时间点,他又没叫过跑腿,会是什么?
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砰地一声关门。
祁言一脸菜色地看着手中纯黑色的项圈,脚边是刚被拆下的黑色包装。
项圈摸起来很有质感,冰凉光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至少祁言从没见过这种材料。
而且——
这项圈看着好小,他真的能戴上吗?
……不对,重点应该是他真的要戴这玩意儿吗??
感觉穿个孔再牵根绳,就能拉到外面去溜两圈了。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所思所想,手腕上终端嗡地一声。
siren:【收到了吗?试试尺寸。】
祁言看到了昨天睡前的对话,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理防线碎裂的声音。
祁言重重闭了下眼。
这有什么的?想想那串数不清几个零的违约金!
项圈并不是全封闭的,祁言摸到了一个凸起,轻轻一按,项圈就自动打开了。
直到黑色项圈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喉结下面一点点的位置,祁言还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合适?就像是比划着他的脖子量身定做的一样。
但祁言发誓他从来没让人摸过他脖子。
试着吞咽了一下,也没有很明显的滞涩感。
祁言两步跨进厕所,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再按那个凸起的时候项圈已经不会再打开了。
他没办法自己摘下它。
意识到这点,祁言恍惚有种被人无形掌控的感觉。
他垂下眼,慢吞吞地在终端上点了几下,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菟丝小花:【收到了,我自己摘不下它是吗?先生。】
本来祁言不想加最后那个称呼,但总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于是发出去前鬼使神差地加上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和一个暗裔讲礼貌?!
siren:【想摘下来?】
菟丝小花:【嗯……也不是,就是如果有不方便的情况怎么办?】
siren:【告诉我,我帮你摘。】
祁言愣了愣,随后想起这东西似乎能远程控制的属性,又心下了然。
坐回床头,祁言拿起那张印刻着他名字和学号的身份卡,挣扎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逛学院这种事情推迟几天也没关系,至少等他习惯戴着项圈的感觉再去,不然别人还没意识到什么,他先狗狗祟祟露了怯,那多尴尬。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本打算当几天缩头乌龟的祁言在打开老式冰箱却发现空空如也的时候,也只好屈服于不公平的命。
在西西弗斯,最廉价的是人力,最昂贵的也是人力。
廉价是对富人而言的,而昂贵,自然留给了最底层的挣扎者们。
一百多年前海洋恶变成为了厄海,孵化出数不尽的异变海洋生物,暗裔就是那时候出现的,也是唯一的高智异变生物。
人类不敌暗裔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暗裔倒也没对人类赶尽杀绝,反而在邪神的带领下享受起了统治人类的快感,管理局和暗河就是最广为人知的产物。
或许是暗裔不在乎,或许是因为暗裔不懂人类社会化的那套,总之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人类建造了一个末世里的幸存者基地,并尽可能还原末世前的生存状况,人称“末日巴别塔”。
虽然不论科技还是文化水平什么的都远远比不上罢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要分个三六九等。塔里正好分了三层。
第一层普罗米修斯,是唯一建在尚未被厄海污染的地面上的,在那里还能看到日升月落、潮涨潮平。
第二层俄尔普斯,虽在地下,却多富贵之主,据说寸土寸金。
第三层西西弗斯,那和前两层比就是云泥之别了,脏乱差三个字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形容这里的。
不过祁言觉得也不至于那么糟糕,无非是混蛋多了点,环境差了点,物资紧缺了点。再不济还有西西弗斯学院这方净土撑场面呢。
想到学院,祁言心里美滋滋的,现在他也是学院里的学生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上地面去,他也就能趁机……
“动作快点儿!磨磨蹭蹭的,赶紧把这堆碍事的垃圾搬走!”
叼着支大烟骂骂咧咧的这人祁言认识,是和他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刺头,此时正对楼梯口一堆纸箱指指点点。
几个搬运工模样的人闻言立刻不干了,袖子一撸就要上去干架。
祁言饿得前胸贴后背,正赶着回去做饭吃。
虽然很想给他们一人来一脚,让他们滚一边儿打别挡路,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深呼吸一口,提了提衣领确保项圈不会被看到,上前拽住正要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