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沁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在孤儿院了。父母什么的,从来没见过。听说他自己是在一个寒流来袭的萧索冬夜,被棉被裹着,放在孤儿院门口,衣服上绣着他的名字。非常老套的故事,在孤儿院里,可能十之八九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来歷,说了都没人想听。
在孤儿院里面,总不比一个正常的家庭那样。有人捐款时,餐食可能好点儿,如果没有,有一餐没一餐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温沁手里拿着个包子,见到其他的孩子吃完了自己的份,还哭着喊饿,往往觉得不忍心,又把自己的包子分给了对方。到头来,一个包子分得七零八落的,真正进到温沁肚子里的,可能四分之一都不到。
大人们都称讚他懂事又善良,可温沁自己觉得他其实不是特别好心,也不是肚子不饿,就是冤大头一枚,耳根子软,见到人家楚楚可怜的眼神,口里嚼着的包子就好像没那么香了。也因此,幼时的温沁生得骨瘦如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颊也没几两肉,就显得两汪黑眼乌洞洞,特别圆亮。
在他五岁那年,有一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来到了孤儿院,一口气捐给孤儿院好多好多的钱。院长乐得眉开眼笑,要他们每个人都出来,唱首歌感谢叔叔。
那企业家生得一副十分威严的模样,就算不出言骂人,一双凌厉的眼一扫,也让人双脚抖颤。他并不像其他来参观或是捐款的大人那样,微笑可亲地摸摸他们的头,口不对心地称讚他们唱歌好听什么的,只是用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视过每个孩子。
那眼神,温沁在图画书上看过,像是老鹰一样的锐利。
那企业家一次领养了五、六个孩子,温沁也在其中。要被带走的前一天晚上,孩子们缩在被窝里聊天、依依不捨地话别。没被选中的孩子们羡慕温沁他们即将过上好日子,温沁不发一语,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不安。
不过,再糟又能如何呢?飢饿和受冻是最可怕的了……在寒流来袭的时候,只有一件补丁的破毯子可盖,只有包子屑可吃,只有冷水可擦洗……很多孩子捱不过冬天,生了一场重病之后,就被埋在后院的泥土里,和明年春天的花儿作伴了。如果跟着这个人,可以吃饱穿暖的话,那他别无所求了……
那时候,带走温沁一行人的,就是韩焄。而,温沁很快就会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挨饿受冻更摧折人心的事,那就是—剥夺你的尊严,让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那才是最恐怖的。
温沁跟着韩焄来到了韩家大宅,那是一栋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大概像是图画书里的皇宫一样宏伟气派,温沁看得眼花撩乱,见什么都新奇,简直不知该把目光定在哪里。
韩焄给了他们几个月适应环境的时间,将这些骨瘦如柴的孩子们养出了点肉,精神也好些了,便开始了他的『训练』。
当时韩焄的目标便已经很明确:他要替韩景集团训练出一个特殊小组,这个小组里的成员,要能长袖善舞,要有涵养、懂谈吐,要将客户服侍得舒适妥贴。最重要的是—要能满足客户各式各样的性需求。
韩焄因为工作上的关係,上过各式各样的酒店,他虽不沉迷于女色,但却从欢场女子那儿得到了灵感—那种柔媚入骨,吐气如兰,那种让男人一日不见便浑身发痒的骚劲,要是他的员工也能有这样的本事,那还怕客户不上门、不合作吗!?
只是,培训这种人,只能暗着来—总不能大剌剌地在徵人广告上明写是要找陪睡的吧!而且,这些人的口风必须够紧,不管遭受客户怎样的对待,都不能洩漏出去。思来想去,韩焄将主意打到了孤儿院这些半大的孩子身上。
给他们一点儿甜头,就能让他们言听计从,重点是,这些人没有任何依靠,就算不小心被客户玩儿死了,也无所谓。对外就推称是病死的即可。
温沁他们,就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由韩焄的野心铺就而成的人生道路。
韩焄请来了许多家教老师,早上替孩子们上语文、艺术、音乐,下午则是将孩子们关进大房间里,由他亲自调教孩子们的身体。
温沁即使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含进比嘴还粗的橡胶棒子,以及为什么要一直往肛门里塞东西,他也无法对着韩焄那张冷肃的脸孔,说出一声『不』字。只要稍有迟疑,或是因为疼痛而哭泣,当晚,就只能看着其他孩子们吃着热腾腾的菜餚,而自己盘中只有一块冷硬的乾麵包。
韩焄从不让这些孩子们见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学习都是来自于家教,所能够谈天的对象,一直只有固定的这些人。这些孩子们依旧处在一个封闭的世界,只是从孤儿院换成了韩家大宅—过去在孤儿院偶尔还能够见到来参访的民眾,或是在节日时在社区活动上表演大合唱,现在则是完全都没有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韩焄。
韩焄的命令,对他们来说,代表的就是满足生活的一切所需。韩焄是他们的一切,他们的天。
在他们更大一点,大到可以明白欲望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有一回,他们挨在小小的通舖上,睡前聊天,有人提起了这话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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