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豹子,神色里略带一丝轻蔑,“而且比起担心这一点,倒不如想一想,如果真的还存着人类的话?他们会不会同样也在捕杀我们?应该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清楚人类的破坏力了吧?”
这句话好比一滴冷水落入热油之中,顿时炸开了锅。
鸟女仿佛受到威胁一般,猛然展开翅膀,差点没把桌子上的松鼠扫下去,好在松鼠眼疾腿快,立刻跑到了桌子另一头,即便如此,松鼠也还是差点被带起的风扫下桌子。
至于鸟女身侧的狼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翅展,往后一退撞翻了狐狸的椅子,这带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大厅里各种意义上变得鸡飞狗跳起来,尖叫怒骂不绝于耳。
“肃静。”观复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狮吼声,他往前一步,沉重的狮爪落在地板上,不算响,却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大厅里瞬间寂静了下来。
东倒西歪了满地的动物们忽然都在挣扎打闹之中停顿下来,似乎捡回些许人类的理性,各自慢慢回归原位。
“这位……狮子先生。”豹女是当中最先恢复冷静的,她微微压低身体,眼睛眯起,做出试探的姿势,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飞出去一样,“你好像对我们有一些特别的压制?”
这句话让所有人明显警惕了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时隼帮着其他人扶起翻倒的凳子,他的脚就没停过,再度拍打起来,烦躁地说道,“我请问呢,你做人的时候是没有见过高个子大块头怎么着,换成狮子就脑子反应不过来了吗?非要搞这个内讧的话,我们仨出去你们使劲儿打,打死几个老实了我们仨再进来成不?”
狼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刚刚倒下的时候他的眼镜差点被扯下来,正色道:“是啊,兔子说得有道理。人也是动物,我们区别于野兽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拥有理智,能够思考,能够合作,在这种情况下互相质疑是很不合适的。”
也许是特征过于明显,几乎没有人费心去记其他人的名字。
豹女见气氛紧张,倒也没有非要激起冲突的意思,很快就松了口,解释道:“我只是保持正常的警惕心,毕竟我们现在的情况太不正常了。”
羊女也出来说好话:“是啊,大家现在都精神比较紧张,刚刚又才发生过冲突,难免说话会有点摩擦,只是现在不需要更多的矛盾了,都各自退一步吧。”
南君仪从刚刚起就一直在观察,不知道是不是金媚烟的缘故,她所吸引进来的乘客居然都颇有见地,也不吝啬发表自己的想法。
可讽刺的是,偏偏是这样一群理性而有主见的人,却在锚点里变成了野兽的模样。
在不需要南君仪的时候,他通常很愿意做个安静的聆听者,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正静静地观察着这群新人。
撇开他们三个老人,现在参与对话的新人分别是看起来颇为理性的狼男、颇有领导意识开启话题的鸟女、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羊女、焦虑无比的麋鹿男、好动且敏锐的松鼠男、颇为犀利独立的豹女。
剩下四个新人都没有发言,被狼人撞翻的狐狸、挤在角落里的马男、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水豚跟一只身材娇小的狸猫。
南君仪不太确定这四名新人始终不出声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正在观察情况,而除去马男之外,其他三只动物的性别都很难分辨。
鸟女再度打破沉默:“既然大家现在都冷静下来了,也解开误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讨论一下计划。”
“计划?”麋鹿男用梯子刨了刨地面,鼻子里喷出热气,“难道你还真打算杀人?”
鸟女没有被他的语气激怒,头再度转动起来,环视了一圈众人,看起来有种难以说清的诡异:“按照兔子的说法,我们必须要根据已有的线索来找出锚点。杀人这件事当然不可取,可我们起码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不错。”狼人赞许地点点头,接口道,“起码我们要确定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行动。按照兔子先生的说法,坐吃等死的结果就是我们全被污染死亡。”
松鼠男忙道:“虽然不知道这个抽象的污染是什么东西,但是仓库里的食物大概就够我们十三个人吃五天,要是节省一点能撑更久,但是也绝不可能超过十天,更何况……”
他转过身来,仰着头看了看观复跟麋鹿男还有马男,小小的爪子指了指三个人:“而且还不确定大型动物会不会吃得更多,如果他们需要的分量够多,恐怕时间还要缩短。”
豹女缓缓道:“我也赞成做个计划,最好再分组,我们现在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人类是指什么,我们现在的阵营又是什么,捕杀人类的理由呢?几乎全都一无所知。”
也许是这次外形的改变带给新人们很大的刺激,他们几乎没太大障碍就接受了时隼给出的信息。
这时候水豚慢吞吞地挪出来,眼睛被毛发笼罩,以至于看起来似乎在打瞌睡,声音纤细,听起来是个颇为年轻的女孩子,她被马男举起,神色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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