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烛心想说你那七千万咣当砸下来,要不是老克蒙维尔年事已高,估计他都得拄着拐杖过来说两句。
亨利开完会没有着急离开,跟着大家一块儿去看两个车手开模拟器。模拟器在工厂里,和运营中心有一段距离,步行将近二十分钟,天气好的时候大家一般都走过去。
两个车手走着走着就落去人群最后面了。程烛心打量着亨利的背影,跟科洛尔小声说:“他看得懂模拟器数据吗?我记得车队里比较懂研发的是他姐姐?”
科洛尔耸肩:“没事吧,伯纳德他们应该会给他解释,再说了,他看不看得懂也不重要。”
“那他干嘛要跟着来呢……”程烛心叹气,“搞得我有点紧张。”
“跑正赛的时候十几万观众也没见你紧张。”科洛尔看看他,“再说了他又看不懂。”
模拟器改回了巴林站的整车调校。研发团队仍在寻找底板磨损的问题,这个东西环环相扣,并不是说磨底板了就把车身抬高,无外乎损失一些圈速,好过取消成绩。因为在沙特站的调校中,他们并没有降低车身,所以一定是其他部件有什么问题,才会导致压迫车身,而车子没有出现机械故障,只能说他们的振金悬挂真的有在好好撑起整个赛车。
这是非常要命的事情,而即便强如鲁特·李,也无法在三天内解决这一问题。同时,上海是程烛心的主场,更是他们目前最大的赞助,程怀旭的主场。
到这里,程烛心和科洛尔猜到了亨利过来这一趟的最大意义——他可能不够了解赛车调校,但他需要从领队这里得到一份承诺,上海站你可以车慢一点,可以不上那个领奖台,但你要保证在我们这花了七千万的那位的儿子的成绩是有效的。
——而由于亨利待在总部的这一整天重复强调了好几次“七千万”以至于伯纳德在黄昏收工之后满脑子都是“七千万”,最后接起程怀旭的电话时差那么一点点就脱口而出“hello七千万先生”。
“您好,程先生。”伯纳德及时改口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领队。”程怀旭表演着他的个人素养。
伯纳德在克蒙维尔做了很多年领队,这么多年来他和不少赞助打过交道,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其实程怀旭算是好说话的。电话里,伯纳德再三保证,上海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程怀旭的话里还提及了一点,他忽然强调起了鲁特·李在巴林站,也就是揭幕战的调校优势。
通话里,程怀旭的最后一句是:他不愧是围场中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在任何一支车队都能证明自己。
伯纳德意识到这是一种暗示,程怀旭在表达,鲁特·李和程烛心是一种绑定关系。他相信程怀旭一定用了什么方式让这二人绑定,这对一支初初有所崛起的车队来讲是个危险信号。
来到上海站,热闹的人口大国从下飞机的接机场景就可见一斑。
科洛尔今天的打扮让程烛心多看了好几次。好吧应该说多看了很多很多次,其中有几次被科洛尔掰着下巴推回去,警告他别再盯了。
人走出来就是一阵狂热的欢呼,上海初春阴天的日子还是蛮冷的。科洛尔的队服t恤外边穿一件布料轻盈的休闲西装,同色系的宽松牛仔裤搭基础款运动鞋。配饰是品牌的运动手表,墨镜比较宽大但没有显得他脸庞娇小,而是转移了视线重心去他的棕色卷发,下飞机后现场买的发胶在卫生间抓好了头发。
程烛心走在他旁边,说:“我像你经纪人。”
科洛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叫你好好处理一下脸吧,结果你只刮了胡子,你什么时候能认真对待一下你的主场?”
程烛心则是在这段话里抓住了重点:“哦~?所以因为这里是我主场你才这么精心打扮呀~?”
“好了闭上嘴过去给车迷签名。”
“签名的时候闭上嘴是不是不太礼貌?”
“程烛心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中国车迷的面跟你吵架。”
今天科洛尔的父母也来到了上海,跟他们不是同一班飞机,伯格曼夫妇提前了两三天左右就到了,程怀旭和邵冬玲早早招待了起来。两边夫妇从前亦是非常聊得来的朋友,他们从前一起吐槽那些车队高层、fia政策、两个孩子哪里不足,到今天正式步入竞争关系,倒没有虚与委蛇,只是各自说说苦衷。
程烛心父母这边坦然表达了赞助方的压力,他们的控股集团这些年并不好做,程烛心f1车手的身份以及f1近年来在中国的热潮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集团旗下的公司一旦降本增效开始裁员,那在这个经济时局之下又是多少家庭的噩梦。
科洛尔父母表示非常理解,也是实话实说,他们在为科洛尔寻找更好的位置。并且说科洛尔这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很多时候的表现是温和懂事,但事实上内心非常要强。
这一站,克蒙维尔车队将赛车退回巴林站的调校,程烛心和科洛尔没有住去家里,而是在酒店持续地开会和参加商务活动。
程怀旭与邵冬玲没有给程烛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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