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往旁边瞥一眼,纪言就跟着也往旁边看看。
赶紧把歪到一边的行李箱摆正,又捏紧手里的钥匙。
解释说:
“我不是故意要坐在你家门口的,是钥匙,钥匙打不开门了。”
“嗯,我知道。”傅盛尧说。
纪言两只手在底下握在一起,问他:“你之前换过门锁么?”
原本是想提醒他门锁最好不要经常换。
对方却已经越过他。
自己把门打开,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很淡:“你都说了这是我家,那我为什么会把钥匙交给一个外人。”
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却像给人甩了一嘴巴。
纪言之前就猜到对方不会完全不知情,但真的听到了,心脏的某个地方还是会忍不住一阵钝疼。
虽然这种感觉之前也出现过,按理来说纪言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
但还是疼。
尤其是他们俩现在打对面站着。
一个从头到脚没有一丝褶皱,身上看着就是经过特定剪裁的顶级西装。
一个深绿色的工作服上绑着围裙,左上角印着“陈姐火锅店”,靠近裤脚的地方挂着一圈烂泥。
云泥之别,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说得对。”
纪言头垂下来,没再看他。
把旁边一直捏着的大行李箱往前一推,努力打起精神:“东西都在里边。”
“那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人叫住:
“自己把箱子搬进来。”
傅盛尧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还在他这副表情里笑一下:
“这样就走了,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东西?”
他这样纪言立刻定住了,抬头看他。
傅盛尧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声音发冷:
“怎么,觉得冤枉?”
纪言眼睛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光亮黯下去,摇摇头:
“没有。”
傅盛尧就又笑了:“先进来,把你带过来的这些东西都归置好。”
“别动其他地方。”
说完以后径直进屋。
将自己腕上的手表搁在岛台上,把衬衣袖子捞至小臂,再接着换鞋。
纪言先是盯着旁边的大行李箱几秒。
再就跟在人后边换鞋进去,站在门口的位置往里看。
他是第二次来这个房子,却是第一次真正进到这个家里。
里面只一排办公沙发一张床,四处干净得一尘不染,却看不见家用电器,也没有能够可以让这里称之为“家”的任何摆件。
墙面地板装修得很认真,是刻意营造出的一种氛围感。
此刻像个没人住过的样板间。
傅盛尧还跟以前一样,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洗完以后去隔壁的房间里拿衣服。
路过他的时候又说:
“效率高一点。”
纪言真的进来以后就不敢乱看了,点点头: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和以前他们在老宅一模一样的语气。
傅盛尧就又站在原地看他,也没说人收拾完以后能不能直接走,站了一会儿就重新回到房间。
很快浴室里就传出水流声。
隔着磨砂玻璃,卫生间里的雾气中能看见一具男人□□的剪影。
纪言背对着门那边。
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
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被拿出来后,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地板上。
纪言再拿出手机,对着傅盛尧发过来的那长条清单一条条确认。
傅盛尧让他带来的东西其实没有很隐私,都是原来放在老宅里的。
换洗的一些衣服,酒杯,烟灰缸,还有一台随行电脑,几个u盘,只能用来打电话的老式手机。
确认没有任何一样遗漏以后,纪言才对着这些东西一起拍了张照片。
撑着膝盖起身,按照傅盛尧从前在家的习惯,把这些东西都摆在他们应该出现的地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了解这些细微的习惯,除了纪言,那就只剩下傅盛尧自己。
甚至有时候纪言才是更门清的一个。
很正常。
一个人要是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围着另一个人转,大到这个人小时候一周一次去医院眼科的例行检查。
小到水杯应该摆在左手边,靠里还是靠外的位置。
那对这个人的了解就变成一种习惯,是刻在骨头上的,缝在心里。
况且这样的日子纪言过了七年。
即便是后来,傅盛尧眼睛能看见了,他都依旧跟在对方身边。
当一个安分守己的跟班。
纪言每次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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