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衣,走了过来,一边戴手表一边说话,“你昨天请假了吗?我待会儿发点钱给你。”
“不要钱,”季笑凡选好外卖了,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说,“我跟他们说我身体特别不舒服,休息了一下,没事,昨天正好不忙,工作今天补上。”
周彦恒:“你今天能上得了班?”
“我还行,”季笑凡说,“混一天就多领一天的薪水,何乐而不为呢?”
“季笑凡,”周彦恒坐到床沿上,把独占了大床的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指指自己的脸,说,“你看看,你昨天晚上用枕头把我鼻子打肿了,到现在还是红的,怎么办?”
季笑凡撑着床坐起来,用被子遮住上身,问:“你这鼻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彦恒无语:“当然是真的。”
季笑凡:“不红吧,我看着没事啊,一个棉花做的枕头而已,又不是石头,碰瓷也没有你这样的。”
周彦恒:“说实话,我以前那些人还没有一个敢在床上打我的,包括邓敬骞这种。”
“所以呢,”季笑凡没忍住发笑,打量他,说,“我不是君子,在你面前尤其不是,而且我早就打过你了,也不差这一次。”
“真的红了,你仔细看。”
周彦恒的确就是碰瓷,季笑凡昨晚上使不出力,根本不可能用只软枕头打肿他的脸,更何况季笑凡知道他是谁,心里其实很有分寸。
庸俗一点说,打情骂俏而已,连“教训”都算不上。
只穿了条内裤的季笑凡被他搂住了腰,然后被强迫着观察他脸上基本不存在的“伤”。季笑凡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几秒钟,觉得这人真的好讨厌,真想扇他,再揍他几拳。
季笑凡清清嗓子:“根据季医生的初步判断,你的鼻子——没事,要是实在不放心,请去上一级医院挂专家号。”
“你点什么了?”两个人脸离得很近很近,周彦恒说,“我让ichael去买早餐了,待会带过来。”
季笑凡:“我点了煎饼果子,很香,你的白人饭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周彦恒:“好吧,那你给我一个常用的银行卡号。”
季笑凡:“干什么?”
周彦恒:“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能去找人事部门了。”
季笑凡不由得多疑,问:“你是打算用钱打发我了?”
“不是啊,”周彦恒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没有,我随口问问。”
不到六点,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酒店沙发上吃煎饼果子,季笑凡认为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的——“打发”,听起来像是自己赖着不想走。
而事实却是无所谓,因为做好了预设,知道早晚会结束。
过了会儿,ichael来了,拿来一堆吃的喝的,又跟周彦恒聊了工作,季笑凡全程窝在沙发角落里,几乎什么话都没说。
注视着周彦恒,少有地将自己切换到第三视角,季笑凡忽然想:除却性向的阻断,这样的人类,很难让人不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注视他。
ichael走了以后,周彦恒也坐到沙发上来,待在季笑凡旁边喝咖啡,并递给他一杯。
“谢谢,吃么?”季笑凡递去手上咬了一半的煎饼果子。
周彦恒逗他:“我要是说吃,你气哭了怎么办?”
“笑死,你哭了我都不会哭,”季笑凡没穿鞋,挪到他旁边去,把煎饼果子放在他嘴边,说,“快咬,这家是中关村最好吃的煎饼果子,你尝了就知道。”
实在不雅,周彦恒想,自己之前睡过的那些精致男人,个个都是早起坐在五星级酒店落地窗前切面包、涂黄油、在陶瓷蛋杯上敲开一个三分熟的溏心蛋的主。
而不是这样大口咬着加火腿肠的煎饼果子,嘴巴边还沾着一粒芝麻。
可周彦恒还是……将煎饼果子咬了一口。
“你嘴张不开吗?”季笑凡吐槽他,显得很不耐烦,收回了煎饼果子示意怎么咬才正常,然后咀嚼,口齿不清地说,“烦死你们这种故作矜持的人了。”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