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酒店顶层宴会厅。
《关山烬》开机前的资方酒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谭司谦在会场的角落,手里举着半杯香槟。即便他什么都不做,那脸依然是全场视线的绝对焦点。
只是他今晚明显兴致缺缺。
不知为何,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下午在宣传会现场,那个女人将他死死压住时,那股清冷又让人上瘾的草木甜香,以及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触感。挠得他心神不宁。
“司谦,来,给你介绍个新人。”
制片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这是余骞,咱们组刚定下的男四号。以后在组里,你这位影帝多提携提携。”
谭司谦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那个叫余骞的男人脸上。
只一眼,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顿。
这男人的眉眼轮廓,竟然和他有叁分神似。尤其是那双刻意做过妆造的眼睛,分明是在一比一地复刻他的“含情目”。
只是,那双眼看人的时候,带着轻浮与油腻。
谭司谦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厌恶。
制片人寒暄了两句便被叫走。和谭司谦私交甚笃的副导老高趁机凑了过来,拿着酒杯作掩护,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咬耳朵:“这小子是个综艺咖,出道就打着‘小谭司谦’的名号碰瓷营销,吃了不少红利。”
谭司谦冷嗤一声:“《关山烬》这种班底,什么时候连这种野路子也能临时往里塞了?”
“带资进组呗。”
老高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听说,走的是甄氏的路子。那边放了话,硬生生把原定的男四号给挤走了。资方给的说法是,男四号在剧里演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找个跟你长得有几分像的来演更合适。”
难道是甄乔?
谭司谦眼底划过寒芒。这女人手伸得够长的,不仅在家里兴风作浪,现在连他的剧组都要安插一个处处模仿他的赝品。这是想恶心谁?
正想着,余骞去又复返,已经端着酒杯,主动凑到了跟前。
“谭老师,久仰大名。我一直是您的粉丝,这次能在一个组里学习,是我的荣幸。”
余骞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卑到了骨子里,见谭司谦反应冷淡,他话锋一转:
“下午看新闻,您在商场差点被led大屏砸了?真是太惊险了,谭老师吉人天相。那位舍命救您的女粉丝……真是勇敢啊。”
他嘴上说着慰问,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在遗憾,那块屏幕怎么没把谭司谦直接砸死。
谭司谦是什么人?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杀出来的断层顶流,这种段位的绿茶男,在他眼里连个微生物都算不上。
“是挺惊险。”
谭司谦居高临下地睨着余骞。
“不过我这个人命硬。天塌下来,也有人愿意替我顶着。”
他目光如刀般刮过余骞那张刻意模仿的脸:“余骞是吧?娱乐圈这碗饭不好吃,靠着旁门左道混进门,也不容易。但进了组,最好把心思放在剧本上。否则……电影的大银幕就像照妖镜,没有真刀真枪的演技,西北的沙暴还没来,观众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滥竽充数的赝品淹死。”
余骞嘴角的假笑瞬间僵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谭司谦懒得多看他一眼,将手里一口未动的香槟随手搁在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
谭司谦偏过头,对身旁的老高抬了抬下巴,“跟王导说一声,我先撤了。”
老高一愣,连忙一把拉住他:“等一下!后面还有重要的主创合影和资方联合祝酒呢!你可是男一号,这就走了?”
要知道,谭司谦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拼命叁郎”,只要在工作场合,再累也绝不早退。
但此刻,老高看着他眼底隐隐压抑的血丝和眉宇间的疲惫,突然想起了下午热搜上那场险象环生的事故。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理解,“你估计也累得够呛,能撑到现在已经够给面子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王导和资方那边我去解释。”
“谢了。”
丢下这句话,谭司谦迈开长腿,极其干脆地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余骞死死捏着高脚杯。他看着谭司谦那不可一世的背影,眼底伪装的谦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阴毒的算计。
狂什么?等到了西北的剧组,看我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
路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谭司谦用另一只手扯开了颈间的扣子。
白天黎春抱住他的触感仿佛还在,烫得他一路飙车,八点多就到了家。
可推开门,偌大的客厅里却没有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黑色身影。
谭司谦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有什么情绪在胸腔里乱窜。他顺着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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