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皱眉说:“谢氏既然藏在袁世忠府中,那袁世忠会不知道此事?袁世忠本来就同肖弥生交好。”
祁司道说道:“袁世忠不是被杀了,死人不会开口。”
王通道:“袁家的其他人,会否有知道此事的,如果有,趁着这次机会,一并解决了。”
祁司道心中叫苦,不过还是敷衍着先应下了。
王通怨恨道:“只是在集贤坊开了一个水上风月场而已,燕王就能把事情扩大成如今模样。如果不是燕王想借此攻击太子和父亲,只是开一个风月场,又算什么罪过?”
祁司道只能当没听到这些话,安慰说:“太子殿下冲和谦逊,乃是仁人君子,陛下受人蛊惑,远离太子,实在让人痛心,但大臣们心中雪亮,是支持太子殿下的。”
王通却抱怨道:“太子就是太仁善了。集贤坊之事,本来就不算事,被燕王闹成这般大,他也不站出来帮忙说几句,唉……”
他本来还要说更多不敬的话,又看了祁司道一眼,他忍下去了。
王通想了想,又说:“那被元氏住着的宅子,我会让父亲想办法,让你带人进去搜查。你等着消息便是。”
祁司道道:“是,公子。在此之前,我也会派人一直监视那座宅子,务必不会让人带走那些证据,公子安心。”
两人所乘之船沿着河渠一路行进,到得崇政坊附近把祁司道放在了一处小码头,船继续回到了正平坊,王通上岸后回了家,问府中仆人,丞相可回来了,仆人道:“丞相尚未回府。”
王通道:“父亲回来,便来禀报我。”
“是。”
王通不觉得让人去元羡的宅院里搜查需要等待多久,元羡同燕王私通,谋害她的丈夫,陛下定然会生气,即使他想包庇燕王,怎么也要做出样子来,把元氏逮去下狱。
元氏下狱,那宅子也就空下来了。
王祥在当日下午,便借为皇后送上新年之礼的机会,入宫去见了皇后。
他频繁入宫见皇后,也是极惹皇帝生气的事,不过,王祥和皇后并未意识到此事。
皇后说今日后宫家宴上,陛下又朝太子发火,发火的缘由是太子早过而立,却没有子嗣,说他不孝。
皇后道:“劼儿又不是没有努力,只是他和娴儿生的几个孩儿都夭折了而已,难道劼儿不难过吗?他比谁都难过,都着急。陛下这老匹夫,却还指责他不孝。李彰那小子,不仅克母,还克妻,不是也没有子嗣,陛下却不骂他不孝。”
王祥道:“皇后殿下息怒,这等言语可不要被陛下听到了。太子殿下至今无嗣的确是所有人都着急的大事啊。不如,再从王氏族中选两名小女娘送到东宫?”
皇后皱眉道:“他身边女人不少。他身子骨差,不要再这般让他消耗精气了,让他养养身体吧。”
王祥又说:“再送两名王氏女娘进东宫,然后从王氏抱一孩儿,就说是太子所出?”
皇后一惊,怒道:“这可是大罪,你怎么敢提。”
王祥说:“只是让陛下安心而已,太子殿下之后定然还会生自己的孩子。”
皇后皱眉,迟疑片刻后,道:“休要再提。”
但王祥觉得皇后没有那么坚定,准备还是得这么办,再说,他都已经选好了女子,并有了孩子人选。
随即,他便说起燕王同元羡私通还谋害卢沆及李文吉的事来。
皇后惊愕不已,问:“真有此事?”
王祥道:“我初听时,也觉得不可能。但来人说,李文吉未死,之前只是借假死脱身,他可以亲自到陛下面前去说明情况。既然有李文吉亲自为证,这样的铁证,陛下难道还能包庇燕王?”
皇后沉吟片刻,问道:“这李文吉在何处?”
王祥道:“他怕被燕王灭口,躲了起来,具体在何处,臣亦不知。不过,明天上午,我会领他去龙兴寺,陛下同皇后殿下明日上午要在龙兴寺祈福,到时就由他亲自向皇上陈情。殿下以为如何?”
皇后有些犹豫,说:“这种腌臜事,在佛主面前陈情,是否不妥。”
王祥道:“正是要在佛主面前陈情,又有高僧大德在场,陛下即使有心包庇燕王,也得顾及皇家颜面,才能有所结果。”
皇后轻出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办。”
皇后又问起集贤坊之事,王祥道:“那不过是一处供夜里饮酒作乐之所,陛下受燕王蒙蔽,故意针对你我及太子,才严查此地。”
皇后皱眉道:“是否是你们在后做庄?”
王祥道:“只是府中不懂事的家奴,在此地合本参股而已,我怎么会是此处的庄家。”
皇后道:“那就好。”
王祥回到府中,便有王通前来,向他禀报了祁司道调查到的事。
王祥之前还以为肖弥生那里的首尾都处理干净了,没想到又查出肖弥生的外室处还留有王家是集贤坊庄家的证据。
王祥皱眉道:“这么点事也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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