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的婢女白鹭就想了其他法子,她偷偷去叫了朴郎君来探望贺畅之,这样贺畅之为了面子就不会再折腾乐伎了。
朴郎君的确来帮了忙,几名乐伎这时候也被呵斥出了贺畅之的寝房,过了一会儿,黄鹂被叫进了寝房里,再过了一阵,黄鹂就跑出来,让大家进去。
她们进去时,贺畅之就没在眠床上了,朴郎君也不在寝房里。
黄鹂脸色很不好,让她们三人在房间里等着,继续歌舞,扮成贺畅之和朴郎君都还在的样子,她则从后门出去找人,她找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后,她就让春岚躺在床上扮演贺畅之,春岚是歌姬,但在做歌姬之前,就善口技,春岚就此把仙鹤和白鹭两人给骗住了。
春霞和翠羽则同黄鹂一起出去办事。
春岚道:“我本是扮演郎君,但是我太累太困了,就睡了过去,待我醒来,月已西沉,外面一片黑暗,只有蛙叫虫鸣、风吹树林竹林,和沮河水声,我很害怕,不见郎君回来,也不见另外三人回来,仙鹤和白鹭睡在外间垫席上,还在打呼噜,我就从后门出去,回住处找黄鹂等人询问郎君情况,不过黄鹂她们并不在,我又发现自己来了葵水,已经污了裙衫,就在房间里收拾自己,又暗想这个样子,怕是也污了郎君的眠床,很是忐忑。这时候,已经能听到鸡鸣,我估摸过,此处鸡鸣较晚,约莫是寅正前后,这时,黄鹂她们才回来了,大家都很害怕,黄鹂说没有找到人,不知道郎君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我听她们讲完后,过了好一阵我才敢说我的经血污了郎君眠床之事。黄鹂因此就被吓了一跳,更加忐忑。她让我和春霞翠羽就在房里待着,她又换了一件青色旧衣,就偷偷跑了出去,说是去把郎君的眠床收拾干净,但是,她出去后就没回来,直到郎君的尸首被发现,我们才又见到她。”
县主问:“你们四人是住在一起?”
春岚颔首,说:“我们一向住在一起,在一间屋里。”
县主又看了看手里的供词,说:“黄鹂刚刚是穿着舞衣,并未穿着旧衣,这是怎么回事?”
春岚没想到县主会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紧张起来,道:“我也不知了,也许是她之后回去换了衣物。毕竟旧衣不便见客。”
县主多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问:“当时住在别院里,贺畅之的朋友,一共是三人吗?高世鹏,杜预山。朴驭也在?”
春岚说:“朴郎君本来是不住在别院里的,但昨日因为郎君生病,他留在别院里。”
县主问:“他住在哪个院子里?”
春岚说:“这个,约莫是和高郎君杜郎君住在一个院子里,叫清平居,他们夜里可能也会弹琴清谈。”
县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如果他和高杜二人住在一起,他被白鹭叫走,高杜二人应当知道才是。”
春岚窘迫道:“县主,奴婢并不清楚此事。”
县主便不再问她,让人把她带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县主安排出去办事的几个人回来了,他们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把朴驭给绑了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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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驭从杜县令府中后门离开,走入一道巷子时,他和跟着他的僮仆都被县主安排的人抓了。
县主的人是久经训练的,身手了得,朴驭和他的僮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被捂住嘴绑了起来。
朴驭以为自己是遇到匪徒,连连求饶,哭诉自己可以给赎金,但县主安排的部曲没有理他,堵了他的嘴和耳朵,蒙住他的头脸,把他带到了县主府。
县主没有先审问朴驭,让人把绑着的他关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准备晚上再审他。
趁着这个时间,县主又审问了春霞和翠羽。
两人供词和春岚相差不大,但两人关系和黄鹂更近,所以两人知道更多事。
例如,黄鹂虽然和石头关系近,但两人其实并无男女关系,因为黄鹂读过书,既会认字也会写字,看不上目不识丁的石头。
县主说:“你们都认为,黄鹂怀的孩子是贺畅之的?”
春霞和翠羽虽然都才十六七岁,因一直做乐伎,对男女之事比范义这种乡下女娘懂得多。
两人说:“应该是郎君的吧?”
县主问:“没有可能是朴驭的吗?”
春霞和翠羽都疑惑起来,说:“我们是十几日前才在江陵城郡守府的宴会上认识朴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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