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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危,那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沈以清继续说道,“我们说好的,你不要再留我一个人。”
储云琅郑重地点头。
沈以清又摸摸对方包扎好的绷带,忍不住黑着脸骂了一句:“那个小兔崽子。”
储云琅也摇了摇头:“下手还真是黑心,都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
“等沈文彬醒了以后,我得好好找他算算这笔账,他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沈以清口中的狗屁之一沈明拙正好出现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家里几个兄弟眼下没一个顶用的,反而是原先看起来最不像话的沈明拙撑了起来,还算有点孝心地时不时还会过来看沈文彬一眼。
他看到沈以清和储家那个“私生子”站在一起,不禁感到非常错愕,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他和储云琅不熟,只是知道对方尴尬的身份,相比较起来还是和储英更熟一点。
他想得太过于专注,站在门口都不动了,频频转过头来看,似乎想要吃个明白瓜。
但沈以清一个眼神扫过来时,他便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进了病房,不敢再好奇。
“他怎么这么怕你?”储云琅有些好奇,他印象中的沈二去哪里都是横着走的。
沈以清似笑非笑地看他:“自然是因为我把他抽了一顿,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他一副怎样的二流子样,现在倒是顺眼多了。”
储云琅都能够想象出那个画面,他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些。
做完检查以后,他们就回到了沈家的祖宅,他们本来就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久很久,现在就好像是再续前缘,将原本断掉的时光接了回来。
沈明扬的事情,后续还有很多需要做公关的地方,沈以清又开始忙了起来,储云琅非常顺手地揽过了一些活,把他从那种分身乏力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
入夜,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今天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沈以清闭上眼睛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片景象。
那片让人无数次痛到无法清醒的景象。
他的手里抱着尸体,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有人进了房间,问他索要尸体,他就松开了手,他们询问该埋在哪里,他就站了起来给他们带路。
墓园在沈家的祖地,他解释原因,说因为储云琅是他们家养大的孩子,自然应该埋在这里。
储云琅入了坟。新土盖着旧土,上面插着墓碑,写了储云琅之墓。
他摸了下,说少了字。
有人问他少了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天色渐暗,没多久下了雨,有人给他打伞,说该离开了,他站起来往外走。
那把伞一直在头上,他嫌碍事,把伞推了开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雨都停了,他闻到了带着湿气的檀香。
“施主,你来求什么?”耳边传来询问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过去。
被露天供奉的释迦摩尼佛像屹立在他的眼前,巨大到需要仰头才能瞻望,雨后的虹光为它镀着金身。
它伫立在两面山中,那两面巨大的断崖仿佛要在天地之间合十,为每个身在其中的人祈福。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踉跄着跪倒在地上,膝盖传来麻木的痛。
他从来没有信过这类东西,他相信的永远都是自己。
但真的到了如此痛苦无缘,阴阳两隔的程度,除了求神拜佛,好像就也再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跪了多久,有人扶他起来,请他离开这里。
他膝盖麻木,一步步往外走,在迈台阶的时候,他终于支撑不住,沉重地摔了下去。
倒在地上时,他看到两边的杏花已经落下。
又到了收杏子,泡杏酒的时候了。
沈以清紧紧皱着眉,那双手试图去抓住什么,而这次,他的身边终于有了人,储云琅握住沈以清的手,却发现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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