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
时慎俭方才严肃的神情已经褪去了,恢复了平日里不着调的语气:“不过你真不怕他生你气啊?据我所知你是第一次去看他演出,就这么放鸽子了?”
虞绥沉默了片刻,平静道,“我安排好医生就会尽快过去,而且他应该会更在意家人的身体,我想在你跟伯父没办法到场的时候,他能有依靠的人。”
那头听完后轻笑一声,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虞放下手机,重新翻到聊天界面,盯着那“未读”的几条信息,良久轻轻点了两下时颂锦的头像。
最底端随即跳出一行灰色的小字——
【我拍了拍“时颂锦”的头,亲密值+1】
第60章 告别演出
11月29日,2:00p。
布宜诺斯科隆大剧院。
庞大的剧院座位满席,灯光在一瞬间全暗,厚重的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管风琴空灵恢宏的乐声从四面八方震透整个剧院,像是能镇压一切的神乐,全场立刻寂静无声,紧接着一束雪白的追光灯打在了身穿华丽繁复的宫廷服饰的卡洛斯身上。
他面色冷淡地从楼梯上款步走下,淡绿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瞰一切,仿佛裹挟着广阔无垠土地上厚重的冰雪。
追光随着他的脚步和歌词移动,缓慢打向舞台另一侧。
——身穿羽毛华服的美人。
“国王”傲慢、残忍、目中无人,将违逆他的臣民赶尽杀绝,他参与无数厮杀与战争,得到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富,但心底滋生出的恶劣欲望却从来得不到满足,直到遇到了来自东方的贡品——一只夜莺。
夜莺美丽善良,会化成人形用歌声教他如何去体会生命里最小的快乐,哪怕只是一朵漂亮的花或者好吃的点心。
国王逐渐被夜莺吸引,慢慢学着怎么去做一名合格的君主,他融入人群中笨拙地帮忙搭建房屋,为牺牲的勇士寄送信件给独自在家等待的母亲……
可就在国王开始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时,身边最信任的骑士背叛了他,给了他致命一剑。
国王临死之前他拖着残躯来到夜莺的金色笼子前,打开了门。
“——飞翔吧,我的夜莺,回到你的故土去,不要再踏入这片寂静死地。”
国王放走了夜莺,可夜莺却没有选择回到故乡,而是在每一座城市歌唱国王的事迹,直到生命的最后降落在国王墓碑上……
唱完第三幕的最后一句,时颂锦下台之前,依然只能看到陈宴身侧的空位。
虞绥还没有来。
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不过也不太算太伤感,只是有点遗憾。
伴随着幕布拉起,后勤人员开始纷纷上场更换场景,时颂锦在补妆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特别提示的信息。
最终幕开始时没有他的戏份,时颂锦坐在侧面看着台上卡洛斯和另外几个剧团成员的表演,目光无意识看向台下。
之前几场他几乎都沉浸在剧目中,偶尔的分神也只能看到陈宴和夏裴他们身前小幅度挥动的手臂,还有那张空缺无人的座位,现在才注意到台边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大部分都写了他的名字。
心口微微发热,这场景似在灵魂上轻敲一锤,让他顿时醒悟过来。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出演,不论谁没有来,或出任何事情,他都得把演出做到完美,才算给喜欢他的人一个交代。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estara,准备上场。”
“收到。”时颂锦终于松开了已经被攥红的掌心,用力闭了闭眼睛,复又重新睁开,起身快走几步踩进早已落下的聚光灯中,迎着千百道灼灼目光奔向舞台中央。
“距离结束还有多久?”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先生。”
“加快速度,尽快过去。”
“是。”
轮胎摩擦过剧院门口的地面发出刺耳尖响,堪堪停下不到半秒,后座门就已经迅速打开,男人加快脚步朝着剧院门口走去。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剧院从内到外都装饰着代表了时颂锦的白色星星,连成一片白色的星海,门口海报上的主演阵容都变成了只有时颂锦一个人的单人海报。
两张不同演出服的巨大海报落在剧院两侧,放大无数倍的美貌让剧院外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来拍照。
虞绥看到的第一眼就定在原地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压下激动快步走进大门。
恰好是最终幕的幕间,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虞绥坐到了第一排属于自己的空位上,没来得及跟旁边的几人打招呼,就听到帷幕重新拉开的声音,紧接着聚光灯亮起,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就在那么一瞬间。
像陷入某种奇异的幻觉,虞绥视线周围所有的颜色、动向全部褪色一般消失殆尽了,连同声响都销声匿迹。
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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