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渊端坐于高大战马,“扶苏。”
“遵命!”宫扶苏催马而出,手持来自永都的金印诏书。
“南阳守军听令!”
宫扶苏的声音在战场上远远传开。
“奉大司马承制诏:桓彰弑父,举兵反叛,大逆不道!尔等身为大梁将士,食朝廷俸禄,岂可为弑父叛贼卖命!”
几句话如同惊雷,在南阳守军中炸响。
城楼上下一片哗然,“什么?弑父?!”“家主他……杀了老家主?”“我早有耳闻,龙亢的消息竟是真的!”
桓彰弑父夺权的消息在龙亢被严密封锁,但南阳的嫡系部队或多或少有所耳闻。此刻,朝廷诏书将这桩丑闻变成了铁板钉钉,且认定桓彰谋逆。
军心动摇了。
尤其当对手是桓渊这位鼎鼎大名的杀神。
“一派胡言!”城楼上,守将反应过来,色厉内荏拔剑道,“尔等伪造诏书!意图谋反!来人,给我放箭!全军戒备!”
但他的命令迟迟无人响应。
桓渊耐心用尽,“聒噪。”
他抬起手,猛然挥下。
“咚——!”
回应守将的是荆益大军阵中陡然擂响的战鼓。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桓渊一声令下,五万大军启动。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顶着城楼射来的箭矢,发出整齐低吼直逼城门。其后是推着巨型撞车的工兵营和上弦的重型床弩。
“敌袭!敌袭!”
城楼上守将慌了,桓渊竟直接攻城!
南阳守军本就军心涣散,加上战力远不如桓渊所部。
“轰!”
城门被巨力撞开,荆益大军势如破竹涌入城中。守军抵抗微弱且短暂,几乎在瞬间就被淹没,大部分士兵当场丢下兵器投降。
桓渊策马入城,目不斜视。
“肃清城中逆贼死忠,但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不到两个时辰,南阳易主。
潼关,桓彰大营。
“废物!一群废物!”
桓彰一脚踹翻了面前火盆,滚烫的炭火烧焦了地毯。他刚从前线督战归来,第十三次总攻又被萧道陵逼退。中军帐内,他早已不复出征时的意气风发。
桓彰双目赤红。他引以为傲的四州联军,十五万西征主力,在潼关耗尽了锐气。连日来的进攻非但没能撼动这座雄关分毫,反让他自己营中堆满了伤兵。
萧道陵,他温良恭谦的侄儿,是如此坚硬狠辣!
“传我令!把预备队全压上去!明日……”
桓彰正欲下达不惜一切代价的总攻命令,帐帘被撞开。一名信使扑到在地,“东线急报!司马氏从海上来,沿淮水、泗水逆流而上,焚毁龙亢,烧了彭城!”
桓彰抓住信使衣领,“海上?龙亢?彭城?”
他脑中一片轰鸣。旋即又一位信使扑入,“大帅!南线告急!”
桓彰心中恐惧,嘶吼道:“南阳?桓渊呢?桓渊的荆州军呢!”
信使扑通跪下,“桓渊叛了!南阳失守!”
桓彰怒急攻心。
西线,萧道陵坚守,久攻不下,锐气丧尽。
东线,司马氏奇袭,根基被焚,归路已断。
南线,桓渊反水,南阳失陷,退路恐堵。
他引以为傲的四州之地,他赖以起兵的根基,短短数日内,竟至于此!
帅帐外,消息传遍了大营。
“听说了吗?龙亢的粮仓和彭城的武库都没了!我们没补给了!”
“南阳也丢了!桓渊叛变了,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被包围了!”
前有坚城,后无粮草援军,左右皆是死敌。
三线夹击下,桓彰失去了理智。
既然横竖都是死,临死前,他立誓啃下眼前最硬的骨头!
“萧道陵!”
桓彰愤怒咆哮,拔出了弑父的长剑——
“传我令!全军出击!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攻破潼关!随我入京者封侯拜将!”
这是叛军的总攻,是桓彰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残余的数万叛军在督战队的刀锋威逼下发出嘶吼,最后一次撞向潼关。
血战已持续了十日,潼关关外化作焦黑的血肉泥潭。京营付出了近半伤亡的代价退守至关墙下,退无可退。桓彰穷途末路,叛军的洪流如蚁群扑向关墙。
“咚——!咚——!咚——!”
城楼上,萧道陵肋下负伤,昨日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甲胄。每一次呼吸,肺腑间都如锯磨。他不得不让亲卫用牛皮束带勒紧他的胸腹,强行压制伤势。然而此刻,他手中的鼓槌依旧鼓舞着京营的意志。
“大将军!叛军分兵攻打东侧瓮城!他们要夺门了!”
桓彰图穷匕见,用主力正面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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