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很爽朗地说,顺便给我拿了个碗盛了饭。
我看着那个碗,只想打出两个字:害怕。
他们是不是对吃饭的碗有什么错误的认知?这一碗饭够我吃两顿还有多的。
“阿姨你别给我盛这么多,我吃不完的。”我虚弱地推辞。
她利索地把碗搁到我的面前:“多吃点儿才长得高啊,我这还特意给你拿的小一号的碗呢。”
我已经二十,长不高了。
把眼泪咽回去,我拿起筷子试探地看向桌上的菜。为了不浪费,我只能忍痛少吃点菜了。
桌上不光有外卖小哥和我提到过的红烧肘子脆皮鸭糖醋排骨和烤鱼鸡汤,还有卤牛肉粉蒸肉十三香小龙虾和腊肠,还有紫菜虾皮汤鲫鱼汤,以及素菜若干。
别说五个人吃饭了,招待二十个人不成问题。
阿姨用长长的公筷戳进肘子里,然后轻轻一拨,油亮酱香的肉就像是开花一样裂开,热气和香气窜进人的鼻子里,我差点儿不争气地咽口水。
选了两块肥瘦均匀的肉分别夹进我和费奥多尔的碗里,她把骨头塞进了小明同志的碗里。
这可能就是亲生的吧。
事实证明,在美食面前,人的胃能够拥有惊人的容量,我不光吃完了那碗饭,还喝了鱼汤和鸡汤。
就是吃人嘴短,饭桌上阿姨问我有没有对象的时候,我如实说了。
“我还在追求对方。”
果然我的话一说完,某人看我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
我特别想对他说一句“瞅我干啥”,但是又想到自己打不过他,于是作罢。
阿姨有点儿失望,但还是祝我早日追到喜欢的人,并且表示“不喜欢你肯定是对方眼瞎”。
不一定哦。也可能是对方不知道我是个女的,他要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上我,那我可能真的会自闭。
阿姨又热情地询问了我旁边这个人是不是单身,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温和地表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委婉地拒绝了阿姨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提议。
我为他懂事地不去祸害别人家小姑娘而感到欣慰。
吃完饭又唠嗑了一阵子,好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丢掉良心瞎说话来应付阿姨的查户口式提问,轻松地糊弄过去。
不轻松的是,准备离开的陀总拿起自己的披风很熟稔地对我说:“要一起走吗?”
确认了,马甲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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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跟着他出去了,离开了暖气充足的房子,我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然后看见他很随意地把披风穿上,甚至不扣上扣子。
战斗民族的抗寒能力名不虚传。
我就是想问问:他一年四季都这么穿,夏天不热吗?不会出现审美疲劳吗?
“泠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很愤怒:“你说谁是0?我是1好吗!”
他笑了一下,用标准的中文解释道:“我以为你的名字里会有lg。”
我最开始用的网名是泠酱,但我是个改id狂魔,并且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名里带有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反而认定了我的名字里有lg。
不算意外,我要是真的很想捂住自己的马甲,在进去之前应该使用自己的异能而不是换个妆容。
嘴强还是要嘴强一下的。
“猜错了!”我打开自己的扇子装逼地扇了扇,感觉到有点冷,又不动声色的合上扇子拿在手里。
反正我现在叫佐藤霜子,凌霜这个名字又没有户籍。
“好吧。”不管他信没信,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信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从“时扶(师父)”“阿蝶(阿爹)”等几个名字里谨慎地挑选了一下。
“要不你叫我仙女吧。”人呢,该少作死还是得少作死。
他又笑了一下,很温柔,像是给别人摸头杀的时候的神色。
“霜子。”我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答应我,不要告诉果戈理我只有一米六的事情。我昨天还跟他吹我快一米八了。”
“果戈理最近不在横滨。”他接过红包,“不过他猜测你的真实身高是一米五以上,一米六以下。”
……我要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鲨了。
他:“你说出来了。”
我现在很难过,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在针对我。
在高中毕业之前,我每次测身高记录的都是一米六整,直到那年体检使用了精密仪器测量了我的净身高——15916。
在我毕业的第四个年头,通过反复的自我催眠,我已经相信了自己是一米六的事情,结果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提醒了。
“讲道理,你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招摇地在横滨走动,我明明看见通知上写天人五衰与死屋之鼠不得入内了。”
这个通知是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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