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更是藏不住心事,一双眸子忽闪忽闪,分明心虚得厉害。男人看在眼里,眸底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笑意。
片刻后,他终是将目光转向程知婉,像是无声询问。
程知婉自方才起便一直拿扇掩着唇,见他望来,只慢悠悠道:
「王爷还是问两位妹妹罢。天色已晚,本宫先回宫了。」
话音落下,她已转身下了石阶。
宋楚楚顿时一惊,忙唤了一声:「娘娘……」
可程知婉只是回眸一笑,裙裾轻曳,已在宫人簇拥下沿着小径款款而去,半点没有要替她们解围的意思。
亭中茶香幽幽浮散。宋楚楚僵站在原地,看看程知婉离去的方向,又看看身旁的江若寧,神色间满是措手不及。江若寧竟也心虚得不敢抬眼。
湘阳王负手立于亭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二人:
「本王原也只是随口一问。如今见你们这样,倒真有些好奇了。」
湘阳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宋楚楚与江若寧皆满脸红霞,连耳尖都似煮熟了的虾子。二人身上只馀一件薄裳与内里的小肚兜,若真再脱,便真什么也不剩了。
她们并列立于案前,垂着眸,羞得连彼此也不敢多看一眼。
宋楚楚委委屈屈地抬眼,望向端坐于案后的湘阳王,声线软糯:「是程妃娘娘问起,妾才……」
湘阳王语气平平,不为所动:「若是要本王更不讲理些,本王亦能成全你们。」
楚楚撅了撅嘴,方转向若寧,又轻轻咬唇,这才微颤着抬手。
两个女子离得极近,吐息之间都是对方的香气。楚楚的指尖掠过若寧的锁骨,那片肌肤滑腻滚烫。指腹微凉,教若寧不由得浑身一震。月白薄裳滑过若寧的玉肩,徐徐滑落至地。
下一刻,楚楚身上的海棠薄裳亦被若寧细细除下,露出胸口大片雪肤。
二人各馀一方贴身肚兜。楚楚的是桃红色,堪堪遮住圆润双峰,显得身段玲瓏有致;若寧那件则是素白,贴着纤秀的身子,衬得胸线柔婉。
湘阳王凝视案前两人;那单薄衣料掩不住挺立乳珠的轮廓,更是撩人。
他唇角淡淡一勾,将目光落回手上的卷宗上。
「去罢。」
二人自知他的手段,趁现今还能穿着肚兜,只低低应是,挪着步子往房侧那张小案行去。
小案之后,早已铺好两方软垫。案上笔墨俱备,纸页整整齐齐压在镇纸之下,显然是早有人预备妥当。
那案几窄得很,容两人并列已是勉强。江若寧与宋楚楚低着头跪下时,连半分可避让的馀地都没有。
她们不敢抬头,只各自垂着眸,伸手取笔,笔尖蘸墨,一下下落于纸上。
——妾不敢再于宫中妄议王爷。
一笔,一划,写得极慢,也极工整。
纸上字句一行行铺开,房中只馀笔尖轻擦纸面的细响,与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同一句话,写过一遍,又是一遍。越写,越像是将先前亭中的笑语重新拾起,偏偏又只能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认下来。
湘阳王坐于她们身后斜角,目光放肆地描摹着这幅画面:两具因羞赧而微微颤动的娇躯紧紧依偎,幼细的桃红与素白小带子,松松地系在两人背后,越发衬得那腰身不盈一握。再往下,挺翘圆润的臀肉与修长玉腿皆表露无遗,在烛火下莹润腻白。
案几实在太窄,楚楚与若寧肩头抵着肩头,大腿紧紧相贴,身上的温度彷彿烫进了彼此的心窝。
「啊!」宋楚楚写到第五遍时,因着手臂摆动,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若寧的胸侧。她惊得低呼一声,手下一歪,那「妄」字最后一笔便拖出了长长的墨痕。
「楚楚莫闹……」江若寧低声轻唤,声音里带着几分羞窘。
「对不住……」宋楚楚一下慌了,忙侧过身去,抬手便想替她揉一揉。
掌心方碰上那团软肉,江若寧便浑身一颤,耳尖霎时更红了,低低道:「别……」
宋楚楚连忙缩回手,羞得整个身子发烫,连胸前乳尖都绷立了些。
「写坏了?」湘阳王清冷的声音从案后传来。
宋楚楚咬着唇,怯生生地回首:「王爷,这案几太挤了……妾不是故意的。」
他却只低笑一声:「若连字都写不好,这肚兜也不用留了。」
宋楚楚一下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若寧亦抿紧了唇,将那张写坏的纸悄悄移开,重新铺了一张。
二人再不敢多言,只低着头,专心一笔一划地重新写下去。
——妾不敢再于宫中妄议王爷。
——妾不敢再于宫中妄议王爷。
那句训诫压在心上,谁也不敢再错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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