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风情。有趣。”皇帝拿起来一一看了。
梁茵笑着接话:“还有一张羊毛编织的席,在外头侯着了,又厚实又柔软,跌跤了也不疼,给小殿下学步正好。”
“哦?呈上来。”皇帝起了意。
外间侯着的内侍便抬了那羊毛席上来,轻手轻脚铺展开,皇帝从原先那张席上抱着小女郎移步,踩上去果真柔软,纹样做得也好,蹲下身摸了摸,细腻又柔软,暖得很。她把小儿放上去,任小儿在上头打滚,心下觉得畅快:“真是不错,你有心了。只是略小了些。”
“是,臣也这般想,已着了那西域商人定做一张更大的,只是需要些时候。”梁茵应道。
“好。”皇帝向她伸出手,梁茵自觉递出手,叫她扶着,两个人一同往回走——这张羊毛席不大,只够小殿下一人玩耍,她们还是让开些的好。
皇帝看着那张席,慈爱地看着小儿玩闹,好一会儿开口道:“西域……都有些什么?”
梁茵心下大定,与皇帝说起西域来。
“西域……我记着,鸿胪寺的折子说有几个小国正打仗,其中一个小国自称心慕中原,求天朝上国出兵相助。”
“是,是龟兹。”
“我记着政事堂驳回了,说往日里不见上贡不见使臣,哪门子的心慕中原,我朝也无心力助旁人打仗。”皇帝回忆着又道。
“是,陛下英明神武。只是臣从那几个商人处得知,龟兹王是幼主,主少国疑,权臣混斗,又陷入战乱,怕是难以支撑。我朝出兵出力自是不成的,我是想着走暗处卖与他们一些武器粮草,扶那少主一把,说不得能将商路拓到西域去。西边玉石、珠宝、金银器、羊毛席都是极好的……”梁茵低声道。
皇帝沉吟片刻,道:“可,你放手施为便是。只是要掩人耳目些,政事堂已驳了,便不好叫人知晓是你我行事。”
“臣明白。”
这事便这么说定了。
梁茵在行商与诡道上或许是天纵奇才。头一年她送出去的兵器助龟兹国赢下战争,她派去的谋士们助年少的龟兹王外御敌侮内斗权臣,夜里挑灯读史书,终于做了堂堂正正的龟兹王,自此对天朝心悦诚服。第二年她的商队打通河西,生意越做越大,西线整条线上无人不知瑞丰行大名——瑞丰行是梁茵的商号。到了第叁年,生意已做到了波斯,西域各国的里里外外她已摸了个大概。
魏宁在朝堂走得也稳当,她本就认真,又因着梁茵有了不畏强权的名声,后头办了几个案子也办得漂亮,清流老臣也看好她,连拿了几年的上等考功。
日子不温不火地过,魏宁已过了初时忙碌的时候,不再是青涩的模样,穿上官服走出去也颇有些为官为臣的威严了。方矩倒仍是天真洒脱的模样,她从翰林院转去了史馆修史,每日埋首书卷,清贵是清贵,就是无趣了些。她常与魏宁说起不得意之处,魏宁便与她说待到熬满了资历便可去参考吏部铨选,看能不能挪个位置,她听进去了,自去琢磨。
弘明叁年的七月里,朝廷平地炸开一声雷,谏议大夫樊谅上疏言今上膝下单薄,请再育子嗣。陛下只觉莫名,一时竟不知从何处开始驳斥,往后几日请陛下多育子嗣的奏疏便多了起来。陛下的怒火被点燃了,皇城司破开了樊家的门将樊谅下了诏狱,审问她是何居心。
老谏官下了狱也仍是挺直了脊梁,坚定地道:“皇嗣储贰是国朝根本,武宗朝成宗朝独嗣早夭引发朝堂动荡不是孤例,陛下仍年轻,身体康健,多育子嗣往后也是大殿下助力。此是公心,无人指使,也无党无私,本官行谏议本分,任你们怎么问,也是这样的话。”
她正气得叫皇城司都犯难,外头群意汹汹,越是这样的时候皇城司便越不能草率,樊谅年近六十,已是个暮年的老人了,死在诏狱就麻烦了。
消息报到梁茵这里,梁茵叹了口气。
魏宁正在梁茵那里,梁茵也没避着她,魏宁看了看,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罢。”梁茵闭起眼睛按了按眉心,这樊谅真是点了个大爆竹,她是公心没错,却不是每一个上疏的臣子都是出于公心。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必不会这般轻易地应了的。这才几年,都忘了陛下的手腕了么。
魏宁迟疑地开口:“你们会对樊谏议做什么?上刑?逼供?”
梁茵睁眼瞥她一眼:“你要说什么?”
“樊谏议说的也不算错罢?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熬得住刑?”魏宁看着她,“……能抬一抬手么?”
梁茵笑起来:“于我有什么好处?”
“你!”魏宁自讨没趣,转身欲走。
梁茵丢下手札,拉住魏宁的手,微微用劲便将她拉进了怀里:“别恼别恼,你求求我便是了啊……”
魏宁拧着眉头,恨不能给她一巴掌,色迷了心的东西,说正经事呢说些什么鬼话。
梁茵抱着她,叹气道:“陛下的脾气硬得很,哪怕她本有再育子嗣的意愿,现下被逼迫着必是不会承认的,越是上疏她越是要恼,你且看着罢,下诏狱的挨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