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歧道:“千金不换。”
岑末雨扫过沾了鸟屎的屁兜,千金不换但给小鸟擦屁股,又感动了,握住闻人歧的手道:“你真好。”
这就好了?
闻人歧本不太习惯与人这么近,也可能是岑末雨的手这会没那么热,他担心这小鸟忽然死了,干脆包住对方的双手,藤妖的手干燥温暖,言语凶恶:“手怎么这么凉?”
小鸟体温高,鸟妖人身也应比寻常人高才对。
岑末雨喜欢温暖的一切。
故乡冬夜风雪凛冽,屋内烧着壁炉,热腾腾的苹果派和红茶饼干,他就可以弹很久的琴。
妖都一天也有四季变化,外边的天气阴晴不定。
暂住的客房七折屏风爬满紫色的花藤,窗棂关上了,矮几上的鸟窝里是他生下的小鸟,也许过段时间会变成可爱的小朋友。
冷着脸给他捂手的人虽然是原主的朋友,但他说喜欢现在的自己。
虽然很惭愧,但岑末雨骗自己去相信。
或许他们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呢。
“可能是刚才吹风了,有点冷。”仙八色鸫的人形时发丝都极为顺滑,在不开灯的阴雨室内,也能窥见几分流光,“阿栖,你的手好热。”
闻人歧坐在软榻上也比岑末雨高一些,这个角度的小妖嘴唇红润,远比再见时狼狈的模样鲜亮许多。
好像他就应该在雕金砌玉的牢笼里生活,而不是在外被风雨摧折。
如果他听话,不去妄渊,留在本座身边也未曾不可。
“你没有姓吗?”岑末雨忽抬眼,倏然对上闻人歧凝视的目光,像是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垂眼,“余响哥说,妖都会取一个人名的,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你是木藤修炼成人,那或许也有其他木藤修炼成人了。”
“不一定木头就要姓木。”
岑末雨挣不开被捂着的手,对方力气很大,他不再挣扎,坐于一旁。好像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闻人歧没什么意见,“你喜欢什么,就叫我什么。”
“不过鼓的名字已经……”
“我只是喜欢鼓声,”岑末雨也不知道小鸟怎么和对方说的,“你自己取,阿栖是我随口喊的,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城门已经关了,闻人歧担心节外生枝,只想捆得深一些,“相公、夫君,都可以。”
岑末雨忽然觉得他好幼稚,什么心思都遮掩不住。
又忍不住高兴,竟然有人这么想和自己有关系。
他推了推闻人歧,“不取就算了,我要去准备晚上的曲子,心持哥给了我一沓谱。”
他接下来会很忙,又很期待在妖都的新生活。
闻人歧想起在青横宗找他搜到的云镜画面,看门弟子日复一日,要么吹笛要么在纸上写些什么。
或许就是他说的这些曲谱。
鸟的爱好是唱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闻人歧才走出两步,又被拉了回来。
藤妖的怀抱有股熟悉的香味,像是什么清贵的熏香,岑末雨暂时辨不出。
之前麦藜也说他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欲言又止好一会,就不说了。
岑末雨闻了许久,还问过系统,系统说可能是山门的那棵青松味道。
毕竟岑末雨全年无休,被松木味腌入味了也不无可能。
“又怎么了?”小鸟是什么味道,那夜过后,闻人歧有了认知。
木香混着果香,沁入心脾,像是梦中闻了千万年一般。
闻人歧还是问了:“你为什么咬定小鼓的娘亲,命中注定的人不是你?”
这个问题换其他人问都没关系,但站在已经决定要成亲的两个妖的角度,岑末雨觉得有必要好好回答。
听起来像是问他对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有没有感情一般。
“反正不是我。”
其他的岑末雨不能肯定,唯独在这件上,系统可以做证,他穿书前看过的内容可以做证。
就算是岑末雨只看了五章,也不会听错内容。
闻人歧手指挑开岑末雨鬓边的发,盯着这双他难以忘怀的双眼,“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一口咬定他与弟子有染?”
他是有弟子没错。但陆纪钧这小子早看上了合欢宗的少宗主,好多次下山与对方私会,正愁不知道如何公之于众。
毕竟合欢宗也不算正道,多数放浪形骸,长老们不会同意。
陆纪钧好几次支支吾吾,就希望师尊做主。
两宗联姻总掉了青横宗的面子,闻人歧也不好处理,搁置许久,外边已经流传到这种版本了?
无稽之谈。
岑末雨:“反正我就是知道。”
想着反正都要成亲了,这个人照顾宝宝也很细致,虽然长得普通,但适合过日子。
帅哥他谈过,也就那样,很会辜负人,或许长得普通还守得住。
岑末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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