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畏惧,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嚣张姿态,昂着头高声说道:
“陆督察,这次又是什么事找我?我最近可老实得很,根本没犯什么事!顶多也就是和赵仕凯吵了几句嘴——吵架总不犯法吧?”
“阿彪,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昨晚八点到九点半之间,你在夜色舞厅的八号包间内,与赵仕凯发生了激烈冲突,有没有这回事?”
陆振霆端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腰背挺直,姿态肃穆。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深潭般沉静地看向阿彪,声音平稳却极具压迫感。
阿彪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回避,声音洪亮地回应:
“没错,我们是吵了一架!他手下的人不长眼,撞到我不说,还泼了我一身酒,态度还特别嚣张——这我能忍?所以就跟他吵了起来,互相推了几下。但也仅此而已,我们根本没动手,更别说杀人了!赵仕凯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动手?”
苏晴冷冷地反问,一步步走近阿彪,目光落在他夹克缺失的纽扣上,“你的外套纽扣掉了一颗,而包间里明显有打斗的痕迹。你却说只是推搡?”
阿彪眼神微微一闪,下意识地拽了拽夹克领口,仍强作镇定地辩驳:“顶多也就是砸了几个酒瓶,根本没真的动手!不信你去问舞厅的人,我们走的时候赵仕凯还站在包间里骂街,精神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离开舞厅以后,就直接带弟兄们去了油麻地的‘老友记’喝酒,一直待到刚才。酒吧老板、服务员全都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去搞什么杀人!”
陆振霆紧紧盯着阿彪的表情,他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对方的每一丝掩饰。阿彪虽然态度嚣张,但眼神并不慌乱,话语间也没有明显的破绽。
陆振霆转头对身旁的警员下达指令:“立即去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找‘老友记’酒吧的老板及至少两名服务员问话,确认阿彪昨晚是否始终在场、有无中途离开。要快,证据必须充分。”
“明白,陆督察。”警员肃然应声,迅速转身离去。
阿彪见陆振霆着手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神情愈发笃定,语气也稍微缓和。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陆振霆,被对方摆手拒绝。
于是他自顾自点燃,深吸一口后吐着烟圈说道:“陆督察,我跟赵仕凯是有过节,但说穿了也就是江湖上小打小闹,哪至于动杀心?再说了,杀了他东兴社还不找我拼命?我可没那么蠢。”
陆振霆未立即回应,仍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阿彪。他心里清楚,阿彪这番话符合道上的逻辑——寻常摩擦不至于以命相搏,一旦闹出人命,便是全面开战的信号,没人会轻易越界。
静默片刻后,陆振霆才开口道:“你暂时留在这,等我们核实清楚你的说法,再继续问话。”
说完他站起身,朝另一侧走去。恰在此时,几名警员带着尹念红走进了大厅。
此时的尹念红身着一件素色连衣裙,与监控中那件鲜艳的红裙截然不同。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面容苍白憔悴,嘴唇干裂,眼神始终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她的双手紧紧捏住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整个人显得脆弱而惊慌。
她个子不高,身形瘦弱,站在高大的警员身旁,犹如一株在风中颤栗的细草。陆振霆示意警员将尹念红带至一旁的沙发坐下。
苏晴走到尹念红对面,以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你是尹念红,在夜色舞厅工作,对吗?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别紧张,如实说就可以。”
尹念红怯生生地点点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像是怕惊扰了谁:“是的。”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始终低垂,不敢与苏晴对视。
“昨晚十点十五分,你去了夜色舞厅的八号包间,找赵仕凯,是吗?”
苏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在安静的询问室里回荡。她的目光锐利而专注,紧紧盯着尹念红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她很清楚,对待像尹念红这样胆小谨慎的证人,温和而持久的询问方式往往比强硬的态度更容易突破心理防线。
尹念红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眼神更加慌乱,始终不敢正视苏晴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答道:“是的……我昨晚确实去找过他。”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你找他干什么?”苏晴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尹念红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尹念红下意识地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甚至咬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她的双手攥得更紧,指节已经泛出白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因为赌博欠了很多债,那些催债的人天天盯着我,威胁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还要把我卖到南洋去……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找赵仕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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