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仰头长叹一口气:“算了……”他意识到这并不是给队员们上压力的合适时机,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换一波人,继续。”
下一回合依旧焦灼没有什么突破,终于再一次轮到江砚上场,他把球杆压低,脚下猛然发力,沿右侧像一支箭一样冲出去。铁骑队后卫试图卡他,他一个内切,肩膀一沉,硬生生破过去,球带进进攻区,瞬间吸引走两名防守的注意力。
他没急功近利地将射门机会保留给自己,球杆一送,横向给到金诺亚那边。
金诺亚假动作一晃,吸引门将移动,下一秒把球分到左侧空位。
伊莱亚斯直接抬杆射门。
1:1。
冰球擦着门柱内侧进网的那一刻,看台上像被点燃一般。球迷们的欢呼几乎把屋顶掀起来。
洛根终于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指甲边缘甚至在掌心留下了暗红色的痕迹。
江砚没滑到伊莱亚斯身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盔,示意他跟着自己下场去板凳区候场。
焦躁、烦闷、不安……江砚被不同的情绪反复困扰着,动作粗暴地接过球队管理员递来的水瓶。冰水滑过喉咙,冷得他一阵发疼,却始终压不住心里那点躁动。
第12分钟,铁骑队在前场制造混乱,导致霜咬队在蓝线附近失误,铁骑队截断传球,一记远射打门。
米夏扑住。
可冰球弹在门前,后卫又一次没有及时补位,铁骑队第二次补射——
1:2。
铁骑队领先。
观众席的嘘声像潮水一样砸下来。
江砚把手中的水瓶一丢,扶着围栏站了起来,手指向后卫,他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要骂出来。然而到了最后他还是愤愤坐了下来。
洛根坐在亚克力板后方,强行逼迫自己冷静分析眼前的局面。今天球队安排那个新秀上场是一个错误的抉择,他还不适应面对季后赛这种更残酷更激烈的比赛场面。江砚这几场比赛下来身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沉重。
轮到江砚上场,他再次选择从右路冲锋。铁骑队故意夹击他,球杆阻挡、身体冲撞、语言辱骂等一齐上阵。有个人贴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江砚没听清,只听见那种挑衅的语气故意把一堆垃圾话往他耳朵里塞。
他专心致志盯着眼前小小的冰球,逼自己把这口气咽下去。
冰球被截断,在场上被打得来回穿梭几乎看不清任何踪影。第18分钟,霜咬队终于获得一次强打机会,那个不断阻挠江砚的铁骑左前锋终于被吹了犯规,进了受罚席。
霍洛威教练在板墙边喊:“快!上强打组!”
江砚滑到属于自己的右侧位置。金诺亚来到了中路,伊莱亚斯在左侧。
他们三个人像一把锋利的三叉戟,顶在铁骑队的防线上。
莫名其妙地,艾利奥特忽然像侵入性思维一样冲进了江砚的大脑里:他会在看比赛直播吗?
球在蓝线来回倒,江砚看着眼前的冰球却觉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推了一下。他没让自己停顿,球杆一挑,假射真传,送到门前。
金诺亚门前补位,轻轻一拨。
2:2。
比分扳平,全场球迷的欢呼如焰火一般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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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铁骑队明显加大了身体对抗。几乎不是为了抢球而撞人而是为了撞人而撞人。
第3分钟,故技重施,江砚再一次被对方球员用肩膀顶上板墙。那一下撞得他肋骨发麻,呼吸都停了一拍。他咬着牙撑住,球却被对方截走。
看台上嘘声四起。
江砚很想当场摘下头盔畅快淋漓地揪着那人打一架,他现在的暴躁已经快溢出身体——刚刚第一小节结束后他回到休息室,发现艾利奥特并没有给他发任何信息——然而时间并不允许他发泄情绪。他只得冲刺上前,直接在中区给了对方一个干脆利落的冲撞,把人撞翻,球权再次回到霜咬队。
到了第7分钟,铁骑队抓住霜咬队换人空档,快速反击,二打一。
米夏扑住第一下,却没有拦下第二下补射。
2:3。
铁骑队再度领先。
江砚滑回中圈,呼吸沉重。他把球杆顶在冰面上,另一端怼在自己的胸甲上,像在压住自己胸腔里那头野兽。
他不能让比赛的节奏乱掉,绝对不能。
然而不安的感觉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口,他无法忽略。
第10分钟,霜咬队在前场形成连续压迫。伊莱亚斯沿左侧突破,把球打到中路。
金诺亚背身护球,转身瞬间给到右侧。
江砚接球的那一刻,铁骑队后卫已经扑了过来。他丝毫不慌,没有一点犹豫送上一记极快的腕射。
冰球像一道黑色的光,擦着门柱下沿钻进球门。
3:3。
球迷们的欢呼声几乎冲破体育场穹顶,dj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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