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朋友的能力。
但祂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以告诉我吗?”幻加拉说:“为什么宇宙中总有无比相似的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星火说。
祂坐在蓝紫色的天空下,坐在琉璃的房顶上,月色的眼瞳望向远方的苍山:
“从前有一个人,他一直生活在大山里……但是,大山里什么也没有,他的新鲜感很快被磨灭了,于是他想努力,努力走出这座大山,想看看外面的都是什么。”
“他爬呀,爬呀……昼夜不息,受了不知道多少伤。”
“就算他跌倒了,或是有鸟儿飞来嘲笑他,他依旧坚持了下去。”
“后来他终于爬出了山,当他站到山顶的时候,他发现……”
幻加拉听着,期待地说:“他看见了什么?山外有什么?”
星火嗓音平静:
“他发现,对面也是一座座山,也是什么都没有。”
幻加拉怔了怔。
山外的,还是山。走到道路尽头,又回到了原点。
仿佛,永远无法走出去。
“在看到苏明安的‘小世界’的那一刻,我有不详的预感。”星火说:“觉得熟悉吗?徽白当时逃离世界游戏,就是用的‘小世界’。现在,苏明安逃离世界游戏,用的也是‘小世界’。”
“你的意思是,山外依旧是山,重蹈覆辙的事会一再发生,我们永远都会重复悲剧吗?”幻加拉说。
星火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那样,这世上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出现那么相像的人了。”
“他们明明早就透过不见顶的岩壁,看见过对面一样的山,却还是固执地要爬上去,亲眼去见证一下。”
“傻到令人心疼,也傻到令人敬佩。”
“正是因为试图颠覆重复的泥沼,正是因为有着反抗的需求,这样的人才会永无止息地出现,并试着向外走。”
“就算所有的线路最后都通向一个bad endg,为什么不能将过程玩的精彩一点,拿到更多的成就,解锁更多的cg,打破结局的规束?”
“玩家……第一玩家。”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游戏,也不是一场游戏。”
祂垂下眼眸,望向掌心中的幻加拉:
“无论遇到怎样的卡关,怎样的死档……玩家本身,都不会认输。”
幻加拉静静听着。
他没经历过星火的那些事,他只有作为精灵王幻加拉的记忆,他的一生只有两个记忆深刻的人影,一个是欺骗过他千百次的司鹊,一个是星火传承下来的对于朋友的模糊眷恋。
一开始,那样的眷恋对于幻加拉十分模糊,因为他不知道星火过去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直到他遇见了苏明安,脑海里模糊的影子逐渐生长、变型,变成了苏明安的模样。
他们甚至算不上友人。
但是,在苏明安询问他,是否愿意成为星火分身降临的载体时,他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是星火传承给他的那份模糊情感在作祟,还是他的生命基底里,本来就敬佩并追逐这样的人。
……
【“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想见的人,可以尽快去做。我会陪你。”苏明安说。】
……
——可他唯二想见的人,一个沉睡了,另一个只是星火留给他的模糊情感。作为精灵王的几千年,他始终困惑于那样模糊的影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模糊的蒙娜丽莎,在他眼里渐渐清晰。有了外貌、性情、形体与姓名。
……
【幻加拉望着苏明安,没有说话,直到苏明安要再问一遍,幻加拉才盯着苏明安道:“已经见到了。”】
……
世事轮转,仿佛无始,仿佛无终。
然而,总有人试图理清毛线团的线头,一次又一次攀登山峰。
幻加拉化作的光点渐渐溃散,回归到星火体内,意识消散前,他说:
“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试着和他成为好朋友?”
星火缓缓收拢掌心,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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