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临江道:“臣听闻码头爆炸,便带重明司赶去查看。恰逢顾大人说那几艘布庄货船可疑,臣便往景和布庄跑了一趟,把人全绑了带来拴在外头。这人……”
他提着那人后领往前一丢,“乃布庄股东之一,景哲。听闻爆炸后行迹可疑,似乎知些内情。”
顾缘生瞟了眼那人,装作才认出来似的惊呼:“是你!”
元昭帝面色愈发沉重:“你认得他?”
“认得!”顾缘生道,“近半月来官船杂多,为不耽误岭南军需,臣压了几批民船在港,其中有三艘便是景和布庄的。此人见船迟迟不出,一直纠缠不休,还拿着大内免检章逼臣放行,甚至还请了蔡公公出面,要臣通融!”
元昭帝看向蔡无忧,道:“免检章?”
蔡无忧跪地,道:“奴才冤枉!大内往外州赏赐,近些年来一直是用这布庄的船,赏赐皆在内务府留有名册,奴才是按章程行事,不知船上怎么会有禁制火器!”
元昭帝道:“船是去哪儿的?”
顾缘生掏出一叠行船记档,道:“一艘岭南,一艘荆州,一艘扬州。”
“都是南边。”元昭帝厉声,“你说,你布庄的船上怎么会有火器!”
他责问跪地颤抖不止的景哲。景哲似乎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牙齿打架,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郑临江道:“好好说话。”
景哲像被雷中,激灵了一下,朗声道:“是是蔡升蔡大人要我干的!”
蔡升猛然抬头,赶忙出列跪下,但却没着急喊冤。
一直静观其变的太后皱起了长眉,道:“你这是何意,兵部让你干什么了?”
景哲道:“就就去年,兵部的大人突然找上我,要我替他们运货,具体是什么我不用知道,只需要运到岭南地界,那边自会有人接应”
元昭帝道:“既是官物,那为何要偷偷摸摸的?”
景哲道:“因为……似乎不是运给岭南军,而……而是要转手给烈罗。烈罗王室会给一大笔银钱……”
元昭帝一愣,斥道:“蔡升!到底怎么回事!”
蔡升不安地往太后处看了一眼,不语。
元昭帝道:“你在张望什么!别告诉朕此事与你兵部无干,青冈石只有你兵部有,如今却被偷运往异邦,你待如何解释?!”
蔡升似豁出去了,扬声道:“朝廷要削藩改制,臣不为银钱,只为除朝廷心头之患,何罪之有!”
元昭帝道:“你说什么?!”
蔡升道:“岭南王昏庸无能,统御不得岭南军,天下皆知!只消予烈罗一些青冈石,他便兵败如山倒,这样的异姓王,留着何用!”
他话音刚落,一声冷如刀锋的声音自朝臣中响起。
“所以,蔡大人就将大楚的命脉火器卖给异邦,只为除掉尸位素餐的岭南王?”
这话,出自于坐于朝臣之中的肖凛,他的眼神已如霜雪般寒意逼人。
蔡升冷笑道:“不是我要除他,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世子殿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没了岭南,下一个就是你西洲!”
肖凛道:“是么?那你倒说说,是谁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蔡升重重往地上磕了个头,道:“太后娘娘!太子已立!西洲王世子孤身在京,陈家已无人可挡!您……还要犹豫吗?!”
太后登时站起,道:“你这话何意?”
蔡升抬起头,目光异样狂热,道:“就是今天!”
然而,他伸着脖子喊出这四个字后,没有一个人应答他。朝臣还陷在惊诧之中,太后一言不发,连站在她身侧的赵兴德也似乎没缓过神来。
他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极不祥的预感,颤道:“这……这不是您和陈涉陈大人的意思吗?”
陈涉大骇,当时出列,指着蔡升的鼻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与你有过牵扯!”
蔡升道:“运青冈石往烈罗,琼华长公主在烈罗作接应,这不是你的安排吗?!”
琼华长公主!
肖凛听着这个名号,心神一震。原先一直没有想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陈涉大惊失色,道:“你失心疯了!我我何时有过这种主意?!”
太后道:“胡言乱语!赵兴德,堵住他的嘴,拿下他!”
“臣尽心尽力,怎是胡言乱语!”蔡升声嘶力竭,“蔡公公,你倒为我说句话,布庄的联络人,不是你司礼监的吗?”
蔡无忧怒喝:“放屁!咱家只批几条赏赐船,何曾沾布庄半点?!”
“事到如今你还在攀扯旁人!”陈涉吼道,“你居心何在,何在!”
蔡升终于不似刚才镇定,慌了手脚。他看过眼前一张张脸,最终停在蔡无忧的身上。
他恍然明白,姓蔡的并不一定就是一家人,他原是被蔡无忧玩了个团团转。他暴起,大喝道:“死阉贼,你敢蒙老子!”
蔡无忧勃然大怒,挥手大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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