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能睡在他身边的,现如今连靠近他都要找个理由和借口。
落在脸上的视线直接而热烈,令简聿明难以忽视。他扭头一瞧,果然躺在旁边的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卧室的窗帘没拉,圆月高悬于空,满室银光。
韩阔背对着窗子,简聿明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表情,却奇异地能感知到对方少见的灰瞳中此刻应是怎样认真的神色。
简聿明伸手替他拉了下被子,像以前一样。
“睡觉吧。”
隔了许久,韩阔才轻轻应声:“嗯。”
结果先睡着的竟是简聿明,身体不适的韩阔躺在旁边,仍然在满是月色的房间中静静看着眼前人。
在确定对方彻底熟睡后,韩阔朝着简聿明的方向贴了过去。
他完全没有满足感,觉得远远不够,甚至抬手一连解开了简聿明睡衣上的好几粒扣子,最后轻轻地将脑袋凑过去。
像个神经质的变态一样……
简聿明隔日一早收到常存的求助电话,他人还没清醒,闭着眼睛稀里糊涂地将手机摸了出来。
设备厂家的工程师刚巧这两天在答曼市其他企业进行检修,下午就要离开返回总部。启程前可以先来看看什么问题,后续再正常走流程即可。
常存也是才知道的消息,但他人在老家,即便现在开车往回赶也来不及了。
简聿明表示理解,问了工程师来的时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痛快地答应了被迫加班的请求。
挂下电话后简聿明往旁边看了眼,韩阔还在睡着。
他抬手在韩阔额头上试探了下,高热已经退了。
他这才掀了被子轻手轻脚从卧室里出来,然后一低头,看着几乎半敞的胸口,愣了好半天。
他实在不记得自己有睡觉会胡乱解衣服的习惯。
等回了家洗完澡穿衣服时,简聿明才注意到白皙的胸口前有几个诡异的青红色斑点。
他脑子都要想破了,也没有怀疑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
本来简聿明还想问问韩阔自己前一天晚上到底干啥了,总不至于是梦游了磕出来的印子吧?
然而韩阔又开始了早出晚归,一连许多天都摸不着人影。时间一长,简聿明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答曼市冬季降温降得很规律,总体呈现平稳的下降趋势。
可能韩阔久不在本地生活,出差回来时的穿着便稍显单薄了些。
他人还没到地方,就先给简聿明发了条消息说晚上接他回家。
对方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以及一个龇着牙笑的表情。
韩阔看着聊天窗口,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从机场开着车直奔城中,却没有第一时间到研究所,反而去了隔壁的医院。
他那固定的主治医生每周在医院坐诊三天,其余时间在军联的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
韩阔出现在诊室门口时,宋原一阵心烦:“不是说了让你提前约我,直接在我们所里采样分析就行吗,你总往医院跑,我这忙得要死!”
韩阔面无表情,回他说:“方便。”
“哪里方便了?”宋医生毫不留情地怼他,“方便去隔壁研究所找人?”
实际上宋原也不知道他去找谁。
同隔壁研究所有项目合作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就算有合作也没必要成天过去。
他就是随口一调侃,结果韩阔抬头看他,竟然没否认。
“……”宋原无语,“隔离环摘了去隔壁等着,小李!带他去旁边采个样!”
韩阔采完样在隔壁坐了一个小时,他大概没想过会等这么久,开始频繁地看向手表,终于是在五点前等来了他的主治大夫。
宋原进来就问:“给你开的常规药你是不是没有持续吃?”
韩阔眼睛一动,似乎才想之前宋原跟他说了什么。
“常规药千万要记得按时吃,这个药本身就是调节信息素的作用,今天吃明天不吃,断断续续的反复就肯定会出问题的……”
对方当时的唠叨如同魔音入耳一般,但韩阔真就是给忘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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