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一点。
天色彻底变黑,宛如深夜,宛如末日前兆。
许之屿皱眉,只觉得自己刚才他果然冒出来的想法犹如有病,怎么从一场暴风雨想到了末日。
正要转身,余光却远远地看到雨幕中有一人身穿黑衣向他家跑来,那人没穿雨衣,没有雨伞,向来骄贵高冷的一人狼狈至极。
他明明往许之屿家跑,许之屿却觉得他没有任何目的地,浑身散发的是黑色的绝望和让人心疼的崩溃。
站在二楼窗口的许之屿脚步微顿,他转过身看着秦海礁的身影微微皱眉。
大雨天,秦海礁来他家干嘛?
仿佛神经病一般自虐,大雨天也不带伞不开车,就这样淋雨,麻木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他在雨里走了多久。
他唇色惨白,面容仿佛被冰冻过一般青冷,衣服湿透,整个人仿佛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皮鞋里浸透了水,走起路来仿佛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毫不客气地说,这模样颇有点水鬼气质。
把他和水鬼放在一起,都不知道谁更凄惨。
许之屿就这么看着秦海礁从远及近。
他终于走到许之屿家门口,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脸上却露出一种似哭非哭吞声忍泪的压抑表情。
正当许之屿以为秦海礁要敲门请求进来躲雨时,他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秦海礁安静地站在许之屿家门外,雨水从头顶滑落,许之屿突然发现秦海礁的肩膀在颤抖。
他的肩膀在抖?
秦海礁是在哭吗?许之屿皱眉满脸疑惑。
只是当事人都没有进来躲雨的想法,许之屿更不会主动邀请了。
他就像看戏的人站在屏幕之外,看着屏幕里的男主角从肩膀微颤,到失声痛哭,接着雨水哗啦几乎能盖住所有杂音的动静,最终泣不成声地蹲在地上。
他哭的好伤心。
许之屿突然皱眉,胸口有一瞬间心跳的非常快,有种悲伤的情绪感染到他,以至于他伸出手摸着胸口,开始好奇秦海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如此绝望。
绝望到,仿佛秦海礁最为亲密的人早就去世,而他现在在后知后觉一般。
秦海礁是否有亲人死了许之屿不知道,但许之屿能肯定的是,秦海礁今天过后必然高烧生病。
真惨。
他啧啧两声,身后突然传来许百灵午睡后惺忪含糊的声音。
“爸爸。”
这一声带着稚嫩的话直接将许之屿惊醒,突然转过头,看见许百灵揉着眼睛满眼好奇地歪头看他。
“爸爸,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午有暴雨啊,我还以为天黑了呢。”
许之屿呵呵笑了两声,关上窗帘转身走向许百灵。
“外面什么也没有,不过爸爸也不知道今天会下大暴雨,要是提前知道,今天就不洗衣服了。”
没错,许之屿阳台上的窗户没关,放在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已经被大雨彻底淋湿,白洗了。
因此他也没发现,自己拉上窗帘时,门口独自淋雨仿佛自我惩罚的秦海礁突然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许之屿房间位置。
等外面大雨暂歇,许之屿无意间探出头看向大门口,却发现秦海礁不知何时又消失了。
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大约傍晚时分,天空降落的雨点逐渐变小,被黑幕遮掩了一下午的天空重新露出碧蓝的色泽。
下过雨后的城市远比以往要清新干净许多,就连路上的行人看着也神清气爽,这一场雨仿佛洗干净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
许之屿正要出门为许百灵采购上学用的书本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之前联系过的宋官蕊-秦海礁的经纪人。
想到下暴雨时他在家里看到的一幕,许之屿微微皱眉,接通电话。
“喂,你好。”
对面宋官蕊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许先生你好,冒昧打扰您,只是我们这有一件事情非常紧急,请问你下午通知我说宋知鱼被绑架的事情,您是从哪儿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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