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咬着手指聚精会神地看,西装革履的情感大师正在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多个老公多个家,多个老公多张卡。”
“要想不在婚姻里吃亏,就要记住这一点,男人什么时候最帅,给你花钱的时候最帅。”
“男人还是老的好,死得快,走得早……”
“……”
旁边气息逐渐阴凉。
谈雪慈听得目不转睛,在心里直呼大师我悟了,他还想继续听,好好靠在枕头上的手机却突然被人推了一把似的,啪的一声倒下来。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马上条件反射翻身起来,还以为又来了鬼。
卧室却很安静,只有贺恂夜的遗照阴沉如水,什么鬼都没有,他嘀嘀咕咕地转过去,继续跪趴在床上玩手机。
他习惯很不好,从小到大什么都没人教,在家谈父谈母不喜欢看到他,他只能尽量活得无声无息,晚上也不敢开灯,到了外面也忘记自己原来是可以开灯的,就经常摸黑玩手机。
现在倒没有摸黑,但他撅起屁股跪在床上,姿。势一看就很不乖。
谈雪慈迷迷糊糊听了一会儿,大师很催眠,他听着听着就保持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少年塌下去的腰极其薄瘦,感觉一只手就能掐过来,身上的肉好像都长在了那处浑圆挺翘的地方,偏偏肤色又很白,常年被挡住的地方恐怕更加白得像两团又软又腻的雪。
谈雪慈在睡梦中觉得有点冷,好像有什么湿冷黏腻的吐息像蛇信一样靠近,他就窸窸窣窣地躲到了被子底下。
那阴冷的呼吸却像没感觉到他的抗拒似的,缓缓垂下头,隔着被子埋上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如雾一样消散在夜幕里。
他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是被饿醒的,在床上懵懵地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没吃晚饭。
陆栖很忙,今晚没带他吃饭,他本来想回家吃,结果管家突然给他卡,他就忘了吃饭这回事,现在才想起来。
他将卡收好,起身出去找东西吃,已经晚上十二点多,所有人都睡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站到走廊时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后背有点发凉,但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他松一口气,转过去正要往前走,冷汗就瞬间湿透脊背,差点惊叫出声。
左前方那扇门里突然探出一颗血淋淋的肿胀头颅,对方生前给自己养得很白净,但现在脸上已经成了奇怪的灰紫色,爬满尸斑。
是徐宗度。
对方骨碌碌地滚出来,他才发现那东西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头。
那颗头朝他飞了过来。
谈雪慈猛地攥紧胸口的符袋,他不是被吓到会惊慌失措一直惨叫的类型,他被吓到反而发不出声音,除非被吓得特别狠。
他眼眶湿红了一点,嘴唇颤抖,嗓音很低,喃喃地叫了声老公,然后转身就跑,却连腿都没迈开,就撞到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贺恂夜将人揽在怀里,他漆黑的桃花眼狭长阴郁,半张脸都笼罩在走廊昏暗的阴影里,带着沉压压的冷意,男人苍白削瘦的腕骨上戴着串佛珠,掌心燃起一簇浓红发黑的火焰,将那颗人头裹住,片刻就烧了个干净。
黑沉汹涌的火舌起起伏伏,像从地狱而来的烈火,映亮了两个人的脸。
谈雪慈看得呆住,突然想起灵堂那个晚上纸人也都被烧掉了,管家说他在做梦,真的是梦吗……他被贺恂夜揽着肩膀,仰起头正想说话,就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贺乌陵大步流星,身后带着管家跟几个佣人,手上还拿着把雷击桃木剑。
他神情肃穆锐利,低头看到地上的灰烬,就皱眉问谈雪慈,“孽畜在哪儿?”
谈雪慈不知道他在说谁,但手心微微冒汗,将贺恂夜往身后挡了挡。
他细微的动作没躲开贺乌陵的眼睛。
贺乌陵沉下脸望向他身后的虚空,他看不到,但那里应该有东西。
他这个逆子向来不服管教,而且死前怨气滔天,死后恐怕会化为恶鬼。
人就是人,鬼就是鬼,就算贺恂夜生前是他儿子,死后也只是恶鬼而已。
贺恂夜自小天赋出众,在所有同辈,甚至整个贺家里都是佼佼者,这样的人成了鬼祟也必定比寻常鬼祟更强大。
贺家作为风水界之首,他身为家主,不可能任由恶鬼作祟,但想彻底除掉贺恂夜又很难,他就决定饲鬼,将恶鬼养在自己手下。
谈雪慈就是他给恶鬼准备的供品,恶鬼接受了他的供品,就要为他所用,受他管制,不能肆无忌惮地出去害人。
其实直接上供就可以,但贺恂夜向来忤逆,头七回魂夜不一定愿意回家,他只能给贺恂夜结了阴亲,把他强召过来。
他的妻子在这里,他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但他怎么样也没想到,贺恂夜竟然没吃掉谈雪慈,谈雪慈八字纯阴,对鬼祟来说是可口佳肴,按道理任何鬼祟都抵不住这种诱惑。
还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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