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锁舌咬合的声音很轻。
她睁着眼,喉咙也干得发紧,想咳嗽,但她用力咽了咽,忍住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门被敲响,叁下。
“李小姐?”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不高。“您醒了吗?许小姐让我来准备早餐。”
李诗没应。她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眼前黑了一下。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两下。“李小姐?我进来了?”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陌生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
“李小姐,您醒了就好。我是祝满,许小姐新请来照顾您的。”祝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许小姐吩咐了,您早上得吃点东西。我熬了粥,还蒸了蛋羹,很清淡。您现在吃吗?还是再休息会?”
“……现在吃吧。”李诗开口。
“诶,好。”祝满点头,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开衫,递给她,“早上凉,您披上。我扶您去餐厅?”
“不用,我自己可以。”李诗接过开衫穿上,慢慢挪到床边。
“小心。”祝满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
李诗借着她的力,单脚跳着,挪到墙边的轮椅上坐下。祝满推着她,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早餐已经摆好了。
“您慢用。”祝满把轮椅在餐桌边固定好,退开两步,垂手站在一旁。“需要什么就叫我,我在厨房收拾。”
李诗拿起勺子,她小口吃着,没什么胃口,祝满在厨房里,水龙头开着,传来清洗碗碟的轻微水声和碰撞声。
吃了几口,她放下勺子。胃里堵得慌。
“李小姐,不合胃口吗?”祝满不知何时走到了餐厅门口。
“没有。我吃饱了。”李诗说。
“那……我收走了?”祝满走过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碟。“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再回房躺会儿?或者,我推您去阳台晒晒太阳?今天天气还行。”
二十四小时。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快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抠进了轮椅扶手的软垫里。
祝满端着托盘走向厨房,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李小姐,”祝满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真的不再吃点了吗?许小姐交代,要看着您多吃点。”
“不用了。”
祝满看着她“那……好吧。您要是改主意了,随时叫我。”
她转身进了厨房。水声又响起来。
李诗坐在轮椅上,没动。
厨房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祝满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温水。
“喝点水吧,李小姐。”祝满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然后,她用更低、更快、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地说:“聂小姐交代的东西,在我这。许小姐中午一般不回来,但下午可能会提前。您房间,还是这里?”
“我房间。”李诗听到自己用气声说。
祝满几不可察地颔首。“我先把厨房收拾完,十分钟后,给您送水和药过去。您需要‘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李诗,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餐桌桌面。
李诗的手在发抖。她端起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她操纵轮椅,缓缓离开餐厅,回到卧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挪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许颜给她备着的止痛药和安眠药,各倒出两粒,握在手心。又拿出那个小小的、许颜给的喷雾哮喘药。
终于,敲门声响起。很轻,叁下。
“李小姐,该吃药了。”是祝满的声音。
“进来。”
门开了。祝满端着一个小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水杯和几片药。她反手关上门。
确认安全后,她才快步走到李诗面前,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从围裙前面那个大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普通超市塑料袋裹了几层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硬物,迅速塞进李诗盖在腿上的薄毯下面。
塑料的触感冰凉,隔着毯子也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和硬度。
“硬盘。密码是聂小姐的阳历生日,八位数,年月日。”祝满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里面分了好几个加密文件夹,有视频,有扫描文件,有照片,还有录音。您……自己看的时候,当心点。”她顿了顿,“聂小姐说,让您……无论如何,活下去。东西在,就有希望。”
李诗她点了点头。
“我得走了,不能待太久。”祝满退后一步,“李小姐,药和水在这,您记得按时吃。我就在外面,有事您按铃。”
她说完,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她操纵轮椅,冲到卧室门边,反锁。又冲到卫生间门口,检查,反锁。然后回到房间中央,拉起窗帘的一角,确认窗户是从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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