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林晓阳,林晚星准备搬出去住了。
赵嫂站在玄关,眼圈红得像涂了胭脂。她手里攥着一条迭得方方正正的围裙,那是前天晚上特意给林晚星新织的,说是“搬新家了,系着它做饭,心里才踏实”。
“晚星,晓阳……真要走啊?”
林晚星上前,轻轻抱住她。
“阿姨,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有空就来看你们。你们也别太想我们。”
赵嫂拍着她的背:“傻孩子,我怎么会不想?你们一走,这屋子得多空啊……”
林晓阳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扣着行李箱拉杆,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掉下来。
赵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晓阳。照顾好你姐。有困难,随时来找我。别硬扛。”
林晓阳喉结滚动,抬起头:“嗯……知道了,赵叔。”
赵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晚星一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句:
“路上小心。”
林晚星最后又抱了抱赵嫂,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们……。”
赵嫂哭出声,推着他们往外走:“快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两人提着行李箱走出去。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步子很慢。路过老房子门口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林晓阳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低下头。
“姐,走吧。”
出租车在新开发区边缘停下。
新家在刚开发的小区,十二楼,电梯直达。房东是王姨的远房表姐,人热心,价格压得很低,还帮着找了保洁提前打扫。
林晓阳先把林晚星扶进门,让她坐在沙发上。
“姐,你先坐会儿。我来收拾。”
他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又跑出来,把茶几上的棱角用泡沫角垫包好;把餐桌椅的尖角也贴了软胶;连床头柜的把手都换成了圆润的木质拉环。
他忙得满头汗,却不敢让她乱走,生怕她在新环境里磕着碰着。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听着弟弟来回的脚步声,闻着新房子里淡淡的乳胶漆味和木地板的清香。
这里没有老城区那种陈年的霉味,也没有下水道偶尔飘上来的臭气。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远处绿化带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很干净,很陌生。
陌生得让她有点慌。
但弟弟的脚步声又让她安心。
他忙到晚上八点多,才停下来。
客厅的灯亮着,暖白光打在沙发上。林晓阳累得一屁股坐下来,头靠在林晚星腿上。
“姐……”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小窝了。”
林晚星低头,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轻轻梳理。
“嗯。”
她顿了顿,又说:“晓阳,谢谢你……把角都包好了。”
林晓阳笑了一下,却没抬头。
“怕你磕着。”他说。
新家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一米八的,足够两个人睡。他们从小到大都没分房睡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
床头柜上放着林晚星最喜欢的那盏小夜灯,橘黄的光晕像一小团太阳。床单是浅灰色的。
林晓阳抬起头,看着她。
“姐,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林晚星摇头:“不饿。”
她顿了顿:“晓阳……我们会好起来的,对吗?”
林晓阳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交缠。
“会。”他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会。”
林晓阳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姐,走,我带你转转新家。”
林晚星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客厅不大,但光线很好,落地窗外是小区中央的绿化带,夜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林晓阳先带她到厨房:“这儿冰箱是双门的,我放了你爱喝的酸奶和牛奶。灶台是电磁炉,不会明火,安全。抽油烟机声音小,我试过了。”
然后是卫生间:“马桶是带加热座圈的,冬天不会凉屁股。淋浴头是花洒那种,能调水温,我调到你喜欢的38度了。”
再到卧室:“床垫是乳胶的,软硬适中,我躺过,腰不会酸。床头灯是调光触控的,你摸一下就能调亮度。衣柜我把左边留给你,右边是我的。”
林晚星听着,偶尔点点头。手指在墙面、门框、柜门上轻轻滑过,像在用触觉重新丈量这个空间。每一个细节都陌生,却又被弟弟用最笨拙、最细心的办法,试图变成“熟悉”。
介绍完,林晓阳忽然说:“姐,出去转转吧。小区有个小公园,晚上有人跳广场舞,挺热闹的。”
两人牵着手下楼。夜风凉爽,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公园里果然有大妈在跳舞,音响放着《最炫民族风》,节奏欢快得有些违和。林晓阳牵着她绕过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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