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冉佳仪回家,在家里发现了冯大宝的身影,就知道自己不需要担心了。
大宝,你上午打了多少猪草?不知道有没有一篓子呢。
冯大宝傲娇道:我可是打了整整一大篓子呢,公分员说给我计一个公分呢。
冉佳仪倒是真有点稀奇了,村子里养着好几只任务猪,每天需要的猪草不少,一般这都是小孩子的活儿,一天两个公分不是大问题。
但是这小子第一天就表现这么优秀,还是值得表扬的。
只是家里太穷了,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出来的。
想到家里唯二的两只鸡,冉佳仪去鸡窝里掏出一个鸡蛋,恋恋不舍的做了鸡蛋羹,便宜小兔崽子了。
一顿饭,饭是红薯饭,菜是两个青菜,外加一碗鸡蛋羹,当然,鸡蛋羹是给小兔崽子的。
诺,今天干的不错,吃吧。说着将鸡蛋羹往冯大宝面前推了推。
冯大宝顿觉一上午的疲惫一扫而净,呼噜呼噜三两口喝完了鸡蛋羹。
冉佳仪那个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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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估摸到点了,冉佳仪将冯大宝喊起来,继续下午的上工。
下午就没有什么八卦的人了,冉佳仪得以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下午,一个人顺利地完成了分给自己的工作,挣得了7个公分,冉佳仪对自己很是满意。
因为一下午都弯着腰,现在腰酸背痛的,冉佳仪一边捶捶自己酸痛的腰和腿,一边去记分员那里记了工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至于小兔崽子,和他们这些要在地里干一天的大人不一样,打猪草的活,是按照数量来算的,不管花了多长时间,反正一篓一个公分,其实属于村里给家有小孩子人家的一个优惠政策。
没有看到小兔崽子,冉佳仪猜测估摸早就完成回家了。
累了一天下来,冉佳仪简直连做饭的精力都没有了,但人是铁饭是钢,干活不吃饭那肯定不行的。
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好吃的,草草做了两个菜,晚饭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洗了碗筷,再放上一锅水,连脸都懒得洗,往床上一躺,冉佳仪就这么沉沉睡去,
徒留冯大宝一个,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出去玩,还是也乖乖上。床睡觉,最后还是出去玩的心占据了上风。
昨天约好了跟小虎一起的。冯大宝这么劝着自己。
虽然以前没干过什么活,但两篓子的猪草对于他这么一个壮实的小子实在很轻松,他拢共也就花了半天,其他时间都在闲玩罢了,此时倒还精力充沛的很。
来打昨晚的地方,冯大宝果然看见了小虎的身影。
小虎,我来了。
小虎抱怨道:大宝,你干什么去了啊,这么晚才来。
大宝有点不好意思,我白天打猪草去了。
小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爹娘也说让我去打猪草,我奶奶护着没让。
冯大宝有点羡慕,也有点想自己的奶奶了,她会心疼自己吗?
你奶奶可真疼你。
小虎一昂头:可不是吗,我可是我奶唯一的孙子,她不疼我疼谁啊,我奶的好吃的都是我的。
冯大宝想起了大伯和三叔家的堂兄弟姐妹们,又蔫了下来,奶奶可不止他一个孙子,也没有给过他好吃的。
大宝正低落着呢,就被小虎的大嗓门给喊回神了。
对了,大宝,你昨天的问题我回家问了。
大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虎:怎么说?人真的会累死嘛?
小虎有点不忍心:我奶说了,累过头了真的会死人的,不止累死,还会饿死、渴死、噎死\
\停停停,我知道了。冯大宝有点难受。
小虎说的正起兴呢,被阻止还是坚强的说出了最后一句:我奶说了,你娘这样干下去早晚会累死的。
话出口,小心觑了觑小伙伴的脸色,果不其然,不止脸黑了下来,神情也变得凶恶。
我娘才不会累死了,我都去赚公分了,一天能赚两个呢。凶凶的朝小伙伴扔出这一句话,就蹬蹬蹬跑走了。
小虎摸摸自己的脑袋:唉,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奶可是说了不能当人面说这话。大宝肯定生我气了,怎么办呢。
无忧无虑的小孩童难得有了自己的烦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咕哝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算了,大宝有难,大不了我和他一起。
说着也回家去了,他要问问奶奶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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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才离开的冯大宝并没有走远,而是跑到一个草垛堆就钻了进去,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嚎,你们都是骗子,我娘才不会死呢,我会帮她干活的、我会干活的。大颗大颗的眼泪随之落了下来,很快沾湿了身前的稻草。
良久,哭声渐歇,冯大宝哭够了,这才从草垛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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