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都会精心送他贺礼。
还记得有次回沈府时,见他被为难,向来性子温和如她,会上前拉住他的手,忤逆叔伯亲戚,带他离开沈府,对他说以后再也不来了。
氤氲茶雾,遮盖住眉眼情绪,打湿了信件。
……
玉洛楼是去年刚刚建起的一座酒楼,听说幕后老板也是京中最大酒楼翠楼的老板,自建成起,便生意兴隆,不过一年,已经成为南明最大的酒楼。
张子昶没想到严巍会找到这里来。
残阳如血,挥洒在玉洛楼的阁台上。
“你何时知道她在玉泉寺的事情?”
张子昶把玩着酒杯,扭头看向来势汹汹的男人,语气轻挑:“比你早些,去年这时候,怎么,王爷手眼通天,竟是现在才知道吗?”
“那你为何……”严巍的话戛然而止,他盯着张子昶,他差点忘了,此子觊觎盼璋之心不比他晚,想来如今还是贼心不死,他同薛观安一样,定然巴不得盼璋同他分开,自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王爷此次前来,可是来找我喝酒的?”张子昶挑衅地看着严巍。
严巍这会儿没空跟他开玩笑,送去望京的消息还要些日子才能有回信,但他现在等不及想要知道更多。
“张子昶,你可知道盼璋为何执意出家?”
这些年张子昶定然没少关注盼璋,不然也不会接手盼璋在南明的产业和白杨女学,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张子昶如今是不计回报的在帮助盼璋。
张子昶眯眼,暗暗打量着严巍的衣着,看他脚上的鞋,倒像是玉泉寺外门留宿香客时备着的款式。
“你去寺中逼她还俗了?”张子昶神色正经起来,怒视着严巍。
严巍语气倒是没多大起伏:“她是我的妻子。”
“她曾经是你的妻子没错,可现在她既然选择遁入空门,你不该强求的,你该尊重她的选择。”
“可总该有个缘由。”严巍望向张子昶。
“严巍,你错了,”张子昶背过身,看向远处,“或许有些人生下来就有神性或佛缘,阴差阳错,你战死的消息传来,她为此遁入空门,如今你虽回来,可她不曾还俗,足以见得她一心向佛,你不该再强求的。”
严巍冷嗤一声:“张子昶,你不会还在做你的狗屁神女梦吧!”
张子昶转过身,恼羞成怒道:“你与她成婚,不过是她成佛得道的一道劫,如今她劫已度,选择出家,这是她的选择。你曾经与她朝夕相伴,应该知足的,如今不该阻拦她。”
“严巍,你太自私了,一点都不懂她。”
严巍看傻子一样深深望了张子昶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白杨女学是安隆二十二年建立,至今不过五年,也就是她初到南明的那一年,他战死消息传来的第二年。
白杨女学守备严格,闲杂人等不许入内,严巍在女学外观望了许久。
女学外种了一圈白杨,女学正门外有一块名碑,上面记载着女学建成时资助之人的名讳。
严巍看着那石碑,并未在石碑上看到沈盼璋三字,却第一眼就看到了“严巍,明轩”之名。
因“严巍,明轩”捐赠最多,所以在名碑最首位,记载着关于“严明轩”一句话——
严巍,字明轩,望京人士,安隆十九年从军南征,安隆二十年任都尉,于锁龙山大捷中被捕,因拒降而死,今捐赠其遗产及抚恤银钱建此女学,盼后世记其善名与功德,愿亡魂归于安。
严巍望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微微出神。
“这严明轩不仅是个大善人,也是铮铮的有志之士。”旁边有人经过。
听到声音,严巍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身上穿的破烂,应当是附近村落的穷苦之人。
老者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姑娘,祖孙二人路过此处,停下脚步看向功德碑。
“除了咱们这白杨书院,玉泉寺也是用此人遗产修缮,还有咱们每年收到的粮食,也多亏了此人,妞妞,日后你有机会能来女学,可不要忘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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