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惊魂未定,把柴刀挡在胸前,初守踉跄跑过去:“桃花!”
桃花的眼中蓦地涌出泪来:“小郎君!”将柴刀一丢,如见救星般地扑了过来。
等到方大头他们带了官兵来到,那些贼人已经没一个活口。
村子里也死了几人,幸亏初万雄来的及时。
小孙几人围着桃花,嘘寒问暖。
初守却坐在桃花家门前的栅栏前,望着远处山岚发呆。
初万雄走到儿子身旁,还未开口,就听他道:
“爹,我错了。”
初万雄心中一喜。儿子在皇都的放浪形骸,他是知道的,但他不敢管,只要初守高兴,他做什么都成。
如今听他似有醒悟之意,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初守道:
“我要去从军。”
在先前被恐惧控制,随着众人逃离村落的时候,初守难受至极。
在跟着父亲折返,救下桃花之后,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放下,但……仍是无法释怀,自己那一刻的怯懦。
初守忽然发现,自己先前所谓的不可一世,真真是个笑话。
他不过是个废物纨绔,遇到危险,甚至连桃花一个小女子都不如。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这辈子不会再让自己退缩,更不会让自己再经历那样无用的懊悔。
假如不是初万雄把人救出来,假如桃花死在那群匪手中,初守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
初百将把这故事讲完,说道:“后来桃花嫁给了小孙,听他们说日子挺好……每次见了她,她都口口声声叫我做恩人,可正是因为她,我才不再是昔日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糊涂蛋……我甚至想,她才是我的恩人。”
白惟哑口无声,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故事。
无关风月,只是一个莽撞青涩少年,差点儿误入歧途,却又“浪子回头”的故事。
不……倒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这皇都之中,大把如初守一样出身的少年,他们所选择的路,多半都是这“歧途”,光明正大的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浪子”,才似是他们的生涯。
只是初百将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们来到了南门码头。
就像是朱主事所说的,出了南门不多久,就看到了人群中一个独臂的身影。
别人一眼瞧见,倒不是因为他独臂,而是他明明身负残疾,却扛了两个麻袋在肩头上。
他缓步踏过甲板,一步步上岸,到了麻袋包的堆叠处,放下。
正要转身,忽然像是察觉什么似的,扭头,便看见岸上那一个熟悉的人影。
萧六几乎以为是看错了,定睛细看,终于认出了是初守,当下一喜,迈步便急往这里来。
不料一个督工道:“喂,干什么去!”
萧六也不答应,一直望着初守那边儿傻笑。
督工骂道:“这儿正忙着,你乱窜什么?”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敲打。
萧六反手挡住。
那督工大怒,骂道:“天杀的狗贱种……胆敢动手?”
此时初守早跳了下来,箭步上前,在那人重又挥棒之前一脚踹出,把那人踢出了七八丈远。
那督工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其他几人见状纷纷赶了过来。
萧六单手抓住初守道:“小五爷!几时回来的?”满眼欣喜,再看不见别人。
初守上前一步,顺势把他拉到身后:“才回来,不忙说话。”
几个手持棍棒的督工都围了过来,骂骂咧咧,初守一手按着萧六的肩膀,一手指着他们道:“不知死的狗贼们,他也是你们能欺辱的?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他是边军退下来的好汉,要不是他们在北关拼死拼活,你们能在这里人模狗样,吆五喝六?”
几个人面面相觑,虽慑于初守的气势,但再看一眼萧六,不由都笑起来:“什么边军,不过是一些没用的杀才而已,似这般废物,就该死在……”
话音未落,初守一脚踢过去,这一脚带着怒,硬生生把那人下颌骨踢裂,倒飞出去,动弹不得。
初守左右开弓,将旁边两个督工尽数打倒,指着前方正气势汹汹走来的一伙人道:“今日老爷甚是不爽利,你们索性一起上来!”
为首那人算是个小管事,倒是会看事态,见状忙换了一副脸,带着三分笑说道:“这位爷,有话好好说,这些人嘴里不干净,只管教训就是了,可别出了人命官司,到时候顺天府方面只怕不好交代。”
“不用拿什么顺天府逆天府的出来说话,”初守横眉怒目地道:“你只管去叫人来,看老爷怕不怕就完了。”
萧六叫道:“小五爷……”
初守眼睛早就红了:“方大头说你不屑于钻营,我当你是腰杆子太硬弯不下,却跑到这里来受这些狗贼们的气?”
萧六扭开头。
初守咬牙道:“跟我走……”他拉着萧六,正欲转身,忽然又看向那小管事道:“他的钱,一文不少地给老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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