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轻松了许多,点头表示自己牢记于心,转身骑上电动车。
他吹了个口哨,小白心领神会地往车筐一跳,路克往他脚下一拱,何小家用头盔给他加冕,三狗,哦一人两狗,就这么威风凛凛地向镇上驶去。
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田间,何小家才渐渐皱起眉心,又掏出手机。
“他今天精神很好,情绪还是很稳定,没表现明显胸痛,早上有点心悸,活动半小时有些气短。体征平稳没有虚汗,用药按时。但他早上比较嗜睡,是吃胺碘酮的副作用,还是他身体还在恢复?”
何小家打完读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才点击了发送。
很快,对面就回复了他。
收姜的第二天,何小家就发现,褚啸臣状态不是很对。
虽然男人嘴上不说,但何小家还是能看出来,褚啸臣劳作一段时间就会消失,躲到没人的地方喘一喘气。
这人虽然只在高中时候加入过棒球队,但运动能力一直很强,平时健身增肌也没松懈过。
就算才做过手术,他也用这段时间的夜间活动证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能把何小家抱在身上高速运动一小时。
“你不舒服跟我说啊,别逞强。”
褚啸臣摇头讲,“没有不舒服,昨天没睡好。”
何小家推着他到凉棚里坐下,怒道,“让你睡觉又不睡,什么工作那么重要。”
远昌那么大公司,褚啸臣就算天天说着没事,也还是有很多事情等他处理,昨天凌晨三点多,何小家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外面小堂屋隐约亮着灯。
电脑光照在褚啸臣脸上,跟被压榨工作的仿生人一样。
“你明天不要来地里了,把工作做好,不能这么熬夜。”
就这样,何小家勒令褚啸臣每天要和他一起睡觉,不能偷偷再起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平静没几天,又发生了一件让何小家后怕的事。
那天晚上,他睡得正香,却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惊醒了,他一睁眼就见褚啸臣整个人蜷缩在他身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嘴唇发白,浑身起伏得不正常。
何小家开始以为他是做噩梦了,轻轻喊他的名字,喊了半天,人却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按住心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肉眼可见,褚啸臣的心脏剧烈跳着,连带皮肤都一起颤动,咚——,咚咚,——咚——
停了,刚刚是不是停了?!
这可把何小家吓坏了,当即拖着褚啸臣就去了镇上诊所。
褚啸臣很小就做了心脏修复手术,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岔子。去年11月初,两人离婚之后,他一直安稳的旧疾突然复发,小时候修复好的补片瘢痕逐渐变厚,右心室往肺里打血的通道变得狭窄了,造成急性心律失常,被送进抢救室。
“医生他真的治好了吗?我听到他的心脏还是跳的没有那么规律,这是心律失常吗?要不要再多检查一下?”
褚啸臣拥了他一下,俩人一起坐下来。
“我们听医生讲。”
医生看完褚啸臣的病历,对何小家解释,病人的心脏手术还在恢复期,太过劳累或者心情出现太大波动,还是会有一些心率不平。
“小伙子,你们都让海医的心外泰斗操刀手术了,不成功的概率不大,脉象看他比较消耗心血,要适当运动,保持心情愉快,不能太过忧虑。”
褚啸臣坐在病床边,眼皮都在打架,头一点一点地问他,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明天还要收姜呢。
何小家皱着眉毛打了他一巴掌,褚啸臣顺势抱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打盹,像一只袋熊。
他其实被拖下床的时候就醒了,何小家刚要去敲醒齐枫,借车去隔壁市的大医院,就让褚啸臣拦下了,说自己没事。
何小家还是不放心,把他两只手围在自己腰上抱好,骑着电动车来带他看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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