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亏俩人身体不错,出去这么久,回来后兴致还是很高,说每个地方都特别好玩,还问了他好几次笑笑的事。
宝琴逛到玉器铺时看见玉镯子,总想着要不要给她买一只,念叨了好几回。
……差点忘了儿媳妇这茬儿。
何小家心虚地吃着蝴蝶酥,连老年购物团都是骗人的都不敢讲,直接咽下去了。
何小家不知道这事儿能瞒多久,早晚爸妈都得知道,他们以后要想要抱孙子,估计是有点困难。
但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果然,很快,何小家就不用总说谎了。
松盛诱导何小家签订的阴阳合同被公开,引起舆论哗然,也成为褚啸臣反击的号角,他手上本来就有完整的证据链,此时也算放开手脚,将松盛洗白到海外的资产联系国际警方拿回,并将矛头直指自己的父亲,黄文楷。
——这个曾经被嘲笑吃软饭的司机博得了褚家大小姐的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度成为远昌的实际话事人,褚清去世时他痛不可支,甚至不能站立,只能让年仅十五岁的亲子扶灵,之后几年更是将远昌握在手中,直到那件轰动全联盟的超标污水排放案被爆出来,才怒急攻心,渐渐淡出众人视野。
再位高权重的人也抵抗不过时间的追赶,人之将死,大概都会对未知恐惧,意识到这世界上真有神明,也真有报应,如今黄文楷要死了,竟然找了个号称能通灵的风水大师,要为自己换寿,于是便从松盛非法转移了数亿资金。
心思被戳破后,黄文楷也不甘示弱,在病房中召开记者会,公开了褚啸臣这些年对黄家的打压和隐婚炒作,大骂其对内不忠不孝,对外谎话连篇。
随着他和褚啸臣撕破脸,之前沉寂多年的往事也逐渐浮现,黄家同沈家那位文化部长之间的重大利益输送被爆出,再就是沈家这些年利用手下的媒体喉舌干预了不少竞争对手的黑料。
最终,两家都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而在远昌举行的发布会中,褚啸臣戴着口罩坐在台上,被镜头层层包围,对方已经问完了整个松盛是如何做空账面,而他又是如何收集到如此缜密的证据,到了最后的自由提问。
终于,有人提起那个名不见经传,如今却点燃亚联盟社媒的名字。
“褚先生,请问您与您的前夫何小家先生现在是什么状态呢?你们是真的离婚,还是权宜之计?”
“他是真的和我离婚了。”
“听说这次的证据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何先生自愿提供的,这是否说明你们虽然婚姻关系结束,但依旧有紧密往来?”
褚啸臣出现了停顿,没有看他的演讲稿,也没有讲话。
何小家坐在他抽奖中的大电视前,看着褚啸臣低头的画面,闪光灯映在他的头发上,把他的黑发打成一片浅浅的灰色。
“我从小就是一个,做错事,要他帮我解决的人,我需要他,超过他需要我。”
他的眼神看得很远,茫然地、很轻很慢地眨了一下。
他说,但我又总是什么都做不好,总是让他难过。
何小家和褚啸臣结婚的事传遍了亚联盟,刚开始宝琴还不敢相信,看了发布会,吃了好几天降压药,广友对这事儿倒是接受良好,使了个眼色让何小家先走,等你妈心情好点再说。
何小家自己在田里呆了两天,第三天,宝琴带着好几盘炒菜炖肉,骑着小车颠颠簸簸地来了。
何小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夹菜,就光知道喝粥,吃着吃着,宝琴站起来把粥碗给他倒了,掰了他最喜欢的红豆大馒头塞进他嘴里。
豆馅都是妈妈早上亲手做的,又沙又糯,还有颗粒的嚼劲。
“结婚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就算你大了有主意了,在外面受了委屈,都要和妈妈讲的啊……”
宝琴鼻子红红的,声音也和感冒了一样。
“……现在离了也好,妈能看出来,他也不是能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们不想你找个多有钱的,对你好,能跟你相互照顾就行了……”
“没事,现在新社会了,离婚也没人敢说什么,好了儿子,不难过了。”
何小家低低地唔了一声,埋进碗底遮住自己的脸,这世界上,又有那对母子不是相互亏欠呢?
既然连宝琴知道了,过了何小家心里的那道坎儿,只要身边有亲戚朋友来八卦来看笑话,何小家都对其来者不拒地承认了。
我甩了他,对,没有要他的钱,哪儿有什么财产,你看他现在电视上这个样儿……我是1,对对,是这个意思,他是老婆,婚礼?他穿婚纱啊……这肯定啊,二大妈,我怎么会骗你呢,幺鸡!……啊?介绍给你闺女啊?那不行吧,他们一群人都是同性恋,六饼六饼,碰!……姨你知道吧,不是同性恋不让进联盟校,现在大城市就时兴这个……胡了胡了我自摸啊!还有杠,八番!婶你改天有什么可得小伙子介绍给我……掏钱吧各位掏钱!不掏钱我不陪你们打了!
这个世界上远远比你想的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