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真的知道哪里做错吗?”何小家叹了口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说的对,是我宠坏你了。”
在提交离婚起诉书之前,需要写一份离婚申诉,主要讲为什么要离婚,对方有什么过错,在婚姻中,有什么受委屈的地方。
何小家的语言组织能力一般,陈靖昂代劳,对着那张有限的表格,陈律师问何小家,您先生作为一名不合格的丈夫,你有什么要告诉他的话吗。
何小家其实很少掉眼泪,即便心痛到想哭,但都能忍住,好像他为褚啸臣难过太多,上帝宽宥他,不必落泪于人前。
但当陈靖昂让他写婚姻里受了什么委屈,他的泪水打湿信纸,流淌不停。
他想起他十几岁的时光,直到今天,难过痛楚大部分都是褚啸臣的不作为而来。
褚啸臣从小学习泰拳剑道,很快就比他们高,但他从来没有帮过他,他永远走在前面,永远只会语气不善地问他,为什么还不走。他曾经觉得是自己要求太多太高所以褚啸臣并不在乎,他安慰自己褚啸臣性格就是如此,他和他相处最久他最明白,但何小家却不能不难过。他好像被褚啸臣伤害过太多次,竟然让这段感情变成了他试炼的关卡,明明是两个人携手的游戏变得只有他自己努力,而一次次失败中他满身是伤了,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爱人的安慰——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点他就有力气走下去,他对着褚啸臣发誓,少爷,求求你,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可身边不是爱人的怀抱,而是一片雪原。
“褚啸臣,我厌倦了玩这些追着你跑的游戏,从小就是这样。”
“我那时候想去救沈昭,你就要生气,你抛下我走掉,不管我怎么样在后面喊你,你头都不回。你永远都是这样,你永远都不在乎我,你不在乎你身边任何人,不管大家是快乐,悲伤,高兴还是难过,你永远是那样站在一旁。”
“我没有想抛下你走掉,我只是……”褚啸臣的声音高了,但只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褚啸臣,我觉得非常悲哀。如果我们没有结婚我就不会对你有期待,我们可以永远那样下去,我看着你的背影,我热脸贴着你,被笑,被骂,被人嫌弃,他们说你不好看,褚啸臣不会喜欢你的,都没有什么。婚姻是我想过的能够幸福的唯一方法,褚啸臣,你困住我又不要我,娶了我又把我放在一旁,现在我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留住你了。”
人类的劣根性进化了千百年,依旧在他身上展露得一览无遗,人总爱幻想自己是特殊的,被偏爱的,不可替代的,能够在褚啸臣身边,做那个看塔楼的人,何小家其实很满足。他一向乐观,褚啸臣身边没有多少人,少爷默许他的存在,已经是褚啸臣在乎他的最大证明。
他尽力呵护他、爱护他,希望能够让褚啸臣分清好与坏,爱与恨,但他还是失败了。
他没有改变过褚啸臣,也无法改变了,何小家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在疗养院中的片段,和之后褚啸臣的样子形成了巨大反差,让他不知道哪里才是真实,哪里才是梦境,他根本看不懂他,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
事到如今,何小家只能肯定一点,他们之间的羁绊竟然比想象中更深,在褚啸臣心中,他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何小家释然地笑了,他的人生还不算彻头彻尾的悲剧。
“你不需要留住我,我们本来就在一起。”
“很漂亮的情话,”何小家点头,“你和谁学的?
“你是可怜我么?你记不记得,我从前给你写过很多信,发过很多消息,我每天有很多话跟你说,后来我不写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其实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没办法了,我妥协了。”
“何小家,没有你那样的父母,你不能这样苛责我。”
何小家捂住胸口,他又笑了,绝望地闭上眼睛。
“褚啸臣,好听的话你不会说,难听的话你说了一箩筐。十年,我和你在一起十年!我都没有办法改变你一点点吗?你在我的身上不能学会如何对别人好,如何给予别人爱吗?!十年啊我的少爷,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以变成一个那么成功的商人,你为什么变不成一个有温度的人呢?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在乎我?!”
何小家喘着粗气,他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一个26岁的大男人,竟然还活得不明不白,还在渴求那些叫做爱的东西。
褚啸臣看着他,说,好了,你不要哭。
何小家深吸了口气,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褚啸臣,我对你的病态的扭曲的爱,在现在我终于看清全貌,在寄人篱下的生活里,我把你当做依靠,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热闹的喧嚣中,男人的声音很淡,飘在何小家耳边。
“你不需要改变我,你只需要依赖我,这没有什么不好,我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你之前那么离不开我,我就随了你的意。”
褚啸臣和他手指交缠,水杯的温度渡过何小家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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