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却不以为意, 反而带着几分愉悦:“为何不能做?我倒觉得偶尔做做这些体力活, 多了几分乐趣。”
说来也怪,她做起这些杂活竟显得游刃有余。
不愧是前世当过“牲畜”的人啊……
残月小声嘟囔:“主人的手何等尊贵,怎能用来搬这么沉的木箱?直接询问多省事啊……”
此刻的残月已缩成发簪大小, 斜插在洛昕瑶的发髻间。在它眼中,这木箱确实显得格外庞大。
洛昕瑶不禁失笑:“残月,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大。这箱子还没我一半重, 而且……”话音未落, 她突然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
虽然视线模糊, 但“两人”不是一般的默契。因此,残月早已学会抢答。
“主人, 他们为什么都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着我们?”
洛昕瑶:“……”
“我严重怀疑你是在公报私仇, 残月。”
不过这样的目光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除了傻子, 谁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突然笑出声来?
残月轻咳两声, 正色道:“怎么会呢?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你, 我也绝不会背叛主人分毫。”
洛昕瑶一阵感动, 哭得稀里哗啦的,“残月,你真坏。”
残月:“……”
“喂,那边戴斗笠的, 过来给小爷搭把手。”不远处有个大汉粗声喊道,声音浑浊不清。
“好。”洛昕瑶循声望去。虽然视线模糊,仍能辨认出那人臃肿的身形,比挤作一团的尸煞还要令人不适。
这箱子确实不轻。她抬前端,大汉抬后端。可任凭洛昕瑶如何用力,箱子纹丝不动。她有些恼了,猛地发力。
箱子突然松动,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沉重的木箱直直朝她砸来!
……
千钧一发之际,护身罩骤然亮起。原来这护罩并非依附于原主,而是借由残月潜意识的力量激发。
箱子被弹开,反向那大汉飞去。却见他单臂一托,轻松接住了木箱。
大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老子这辈子还能在村里见到外头来的小娘子。”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护身罩,彻底暴露了洛昕瑶的来历。这等瞬发护身术,若非出身显贵佩戴护身法宝,便是修为高深之辈。这看似寻常的村落,何时藏了这样的人物?
围观村民渐渐聚拢,对着洛昕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村民说着说着便互殴起来。
不是在讨论洛昕瑶的事上产生分歧,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
洛昕瑶终于忍无可忍:“我如何,与诸位何干?”她转向那大汉,冷声道,“你脸上的横肉都快垂到胸口了,这般青面獠牙的模样,也配说他人?”
大汉恼羞成怒,伸手便要掀她斗笠:“哼,来这地方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怕是长得见不得人,还不如老子家里那个黄脸婆!”
洛昕瑶侧身避开,反唇相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口闭口贱妇,人家姑娘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般不知珍惜,当心断子绝孙,妻子跟人跑了!”
那大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作势要将洛昕瑶撕碎:“给老子闭嘴!”
洛昕瑶身形灵巧地闪避,却不愿一味躲闪。几次三番想要抽出残月反击,总被围观的村民阻挠,她低声咒骂:“这地方的人怎么这般邪门。”
残月焦急地嗡鸣:“主人,这片土地在压制我的法力,如今只能维持这般大小了。”
望着手中缩水版的银枪,洛昕瑶险些笑出声:“缩水版的残月,倒也别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残月气得直颤,“主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见她无力反抗,村民们笑声愈发猖狂。有几人甚至跃跃欲试要助那大汉一臂之力——不过是想讨个人情罢了。
但这杯羹,岂是那么容易分得的?
闪避间,洛昕瑶灵光乍现:或许能利用此机会救下那大汉的娘子。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又暗自摇头。方才与大汉结怨,此刻登门“做客”实在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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