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下,水汪汪的泪花就冒了出来。
她泫然欲泣,顾寒阙幽深的双眼一错不错盯住她,弓着背扛高了一条腿,侧首轻吻:
“你喜欢之人,我会杀了他。”
有备而来
从净室离开时,绵苑就连斗嘴的心情都没了。
又饿又累,高热的体温燃烧掉她所有的力气。
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自己要被捣成烂泥了……
反观顾寒阙,大抵这点体力劳动还没他晨起练剑时候消耗多。
全程抱着绵苑,梳洗穿衣,转场吃饭,看上去十足轻松,游刃有余。
她仿佛成为他身上一个挂件。
“蛮横武夫!”
绵苑实在气不过,才胆敢对着皇帝口出狂言。
不过这细细的小嗓音,当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顾寒阙拉来一张圈椅,给铺上绸缎软垫,把她轻轻放上去靠坐着,低头问道:“需要喂你么?”
“我还没死呢。”绵苑顶着红通通的眼眶,冲他怒目而视。
顾寒阙自知理亏,道:“既然不需要,那么我给你布菜,你自己吃。”
看上去好说话极了。
两人下午在书房就开始了,结果到净室又胡闹一场,天彻底黑透了。
他确实做得有些过火,明知她娇气,可总是忍不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形同虚设。
顾寒阙不喜探究自己的内心,也不爱多思,不过他或多或少的察觉到,面对绵苑时隐隐的失控,无不昭示着不同寻常。
便是什么都不做的夜晚,他也想拥她入眠。
算起来,两人在一起也没有很长时间,可竟然像是速成的习惯,仿佛早该如此。
饭后,顾寒阙给了绵苑一颗药。
“这是什么?”她伸手接过,在鼻尖轻嗅,有着淡淡的苦涩味。
“是避子丸。”
顾寒阙看着她,道:“你暂时不想要孩子,可以与我商量,若是自己胡乱用了什么偏方,我定然罚你。”
绵苑一惊,有那么几分的难以置信:“你同意我的决定么?”
今年顾寒阙已经二十一岁了,假设现在立即怀孕,他也要二十二才能当爹。
换做旁人,不定急成什么样,他当真不在乎?
“有何惊讶的?”顾寒阙淡淡道:“曾经我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
他没有考虑过娶妻生子,对这方面更不存在任何执念。
绵苑说不想给他生孩子,他心中不悦,是因为她的态度,而非想要孩子。
“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
绵苑细眉微蹙,瞅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禁不住有些郁闷。
其实顾寒阙没有变,还是跟之前一样,冷漠,不近人情,唯一的区别是,对她冒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来。
她差点就以为他爱慕她了,结果他否认了。
这样一个万事不萦绕于心之人,却非要勉强她留在皇宫,谁见了不说一声造化弄人。
是故意在x针对她嘛?
“没什么不同。”顾寒阙道:“从我开始有皇位要继承了,即便没有子嗣,也不会叫这万里山河旁落的。”
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继承者,轮不到他操心。
两人不曾谈论过这些,绵苑不知道他对此的看法竟然是这样。
不过也不觉多么意外……
除了对她蛮不讲理,顾寒阙一直是个明智之人。
她一口把手里的小药丸给吞了,吃完才问:“它能保多久?”
“又不是仙丹,还想保多久?”他挑眉反问。
绵苑微微鼓起脸颊,小手抚上平坦的肚子。
顾寒阙道:“暂时给你应急的,此药不伤身,但也不能多吃。”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定然不好。
这会儿想起他是个医师了,绵苑连忙问道:“那之后怎么办,有一劳永逸的方法么?”
“没有。”他一句话就杜绝了她的幻想:“既想要不伤身,又要一劳永逸,哪有这等好事。”
避子的落胎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对女子损伤不小。
她本就是阴寒之体,受不住这些。
绵苑好歹也看过几本医书,知道一些浅显的道理,她不免犯愁。
忍不住嘀咕道:“你不弄我,不就一劳永逸了么,剁了那孽根……”
顾寒阙双眼微眯,一捏她糯乎乎的脸颊:“绝无可能。”
以前他不做,也没兴趣去了解,但如今,开了荤的男人尝到甜头了,如何还能忍得住。
不过此事不能光他舒爽了,而全部负担由绵苑承受,本就不乐意的小姑娘,怕不是更不情愿了。
他道:“我请义父配药,我来喝。”
“你?”绵苑没听说有适合男子用的药,谷主看上去那么厉害,兴许有办法。
只是,她抿唇道:“你义父不会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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