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的核心资料防止日后还有人想重建它,当然名字归属我无法左右,只能尽可能让后来者无法照搬原样。”
“自己没得玩,也不让别人玩?”
“差不多吧e不该存在,除非所有者掌握足够强大的实力,比如‘ki’那样的程度。”
克兰侃侃而谈:“不得不说我低估了美国这台机器的极端化程度,也高估了自己能掌控的范畴我以为能很容易搞定蠢货,但事实上蠢货们不在乎一个人是不是天才,他们不靠智力控制一切,而是靠权力”
翟达没有讨论这个话题的欲望,只是看了看表。
他还有许多地方要去,不是来闲聊的。
如果不是对这盆水里泡着的东西感兴趣,五分钟前一切就该结束了。
克兰突然道:“我这么配合,能问几个问题么?”
“可以。”
“我必须死么?”
翟达认真的想了想:“这世界上少有什么是必须的,但你的死是有意义的。”
狄特里克营是系统性作恶,e亦是重要的一个环节,斩草要除根。
对比与处理所有“e”成员,显然还是从克兰这里入手比较方便,比较令翟达意外的是,对方自己似乎也在尝试毁掉这个“e计划”。
无论是出于基本的良知,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发泄,亦或者有什么别的计划。
挺让人意外的。
其实按照美国这一套司法体系,克兰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太重处罚的,他有着许多机会,胡搅蛮缠也罢、动用人脉亦可。
他可能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或看透了什么问题,心灰意冷罢了。
克兰长出一口气:“我明白了,那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翟达么?”
翟达爽快的点点头:“是。”
他早已经洞悉过这个办公室,没有任何录音笔或者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不过也随着他的回答,克兰从“最好死”,变成了“必须死”。
克兰却为此感到振奋,猛地一挥手!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比刚才任何话题都专注,超过了自己的生死。
“能从人群里辨认出天才可以隐藏自己的容貌、身影、体型平日里的样子是真实的么?也不一定”
“几年时间创办‘ki’,攻克多个尖端产业难题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魔术对了!魔术!”
仿佛那朝闻道的疯癫者,克兰·克夫原地踱步,碎碎念念,最后居然又哭又笑。
“和这样的对手,我怎么会赢难怪,难怪”
翟达说完那句“是”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么等待克兰·克夫冷静下来。
此人就仿佛在燃烧最后须臾的炭火,容光焕发,满头汗水。
克兰仿佛明白了一切,潇洒的坐了下来,双手向后归拢着头发,本就有着发蜡的头发,被汗水和熬夜油脂粘合,恢复了平日背头的潇洒模样,甚至忍不住摸出一枚硬币在指尖把玩。
不过也就一瞬,克兰停下了,将那枚500韩元的硬币抛了过来。
翟达没有去接,只是让其漂浮在半空中,不断旋转
克兰眼睛更亮了,不过很快又觉得索然无味:“有一瞬间,我突然又想活下去了,和你继续做这个游戏做你的对手。”
翟达:
克兰摊摊手:“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从不是你的对手没人配做你的对手,你这样伟大、神秘的存在。”
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小的转轮手枪,打开转轮,一颗颗塞入子弹:“能给我一点私密时间么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然后这里的一切随便你处置。”
翟达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单手捏起了那枚500韩元硬币,起身朝门外走去,似乎一点不怕把后背留给一个拿着枪的人。
克兰也没有任何瞄准翟达的举动,只是摩挲着手枪。
“翟达,最后一个问题。”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最后一个请求”
克兰深吸一口气:“我,是个天才么?用你那神奇的能力判断。”
翟达沉默片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克兰·克夫,哈佛大学商学院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投稿领域为‘绘画’,经鉴定,拥有绘画方面天赋。”
“按照一般说法,是的,你是一名绘画天才很可惜你兑换不了天赋,理由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克兰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话,满足的笑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有不是么,哈哈哈!!谢谢你,解答了困扰我30多年的疑问。”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翟达只是带上了门。
克兰·克夫摩挲着手上的手枪,喃喃道:“果然我年轻时是那么热爱绘画,每一笔都能让我感到欣喜和满足我最喜欢画鲜花了,色彩令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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