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促膝长谈,各自说起近况与趣事。
就在这时,孔氏摩挲到崔楹的掌心,传来的灼热触感让孔氏微微一愣。
她低下头,将崔楹的手掌翻过来,只见那原本白皙柔嫩的掌心,此刻却是一片灼热的通红,甚至能看出些许肿胀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用力摩擦过一般。
孔氏的眉头立刻蹙起,疑惑不已:“三娘,你这手心是怎么回事?怎么红成这样?”
崔楹没反应过来,先是怔愣一瞬,待想起这红痕的来由之后,她只觉得“轰”了一声,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迅速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栖云馆内的光影斑驳凌乱,崔楹仿佛又回到那混乱的画面,耳边出现少年急促的低喘。
萧岐玉那只骨节分明,因习武而带着薄茧的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牵引着,揉按着,反复……她不太明白那是在做什么,话本子里又没出现过,下意识地想逃避。
可他的手就如铁钳一般,紧咬住她不放松,带领着她去重复那个单调的动作,很快便将她的掌心磨得滚热,烫得惊人。
那双素日里冷淡漆黑的凤眸,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眼尾泛着浓烈的红,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崔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将手抽回,攥得紧紧的,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的,娘你别担心,是我清晨吃茶时不小心烫到了,早就已经不疼了,过会儿颜色就淡了。”
孔氏一听,眉头锁得更紧了,重新拉过她的手,掰开她蜷缩的手指,认真打量着那浓郁的红色道:“怎么就烫到了?你身边人都是怎么伺候的?翠锦呢,我要亲自问问她,清晨是谁给你倒的茶,连个茶温都把握不好。”
崔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算是知道扒光衣服游街示众是什么滋味了。
“哎呀娘,”崔楹硬着头皮打哈哈,故作轻松道,“是我嫌她们笨手笨脚,非要自己倒的,你若要罚她们,不如先罚我这个罪魁祸首好了。”
孔氏知她心软待人好,便也不再让她心生为难,埋怨两嘴便过去了,又吩咐丫鬟去取治烫伤的药膏来,亲自给女儿涂了上去。
崔楹表面镇定地任由涂抹,实际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掌心的红像燃起的一小簇火,那股灼热的刺痛顺着手上的脉搏一路蔓延,直烧得她心尖上都在打着颤。
……
傍晚时分,崔晏自御史台归来,换过官袍,便到了福寿堂给大长公主请安。
崔楹早已陪伴长公主身边,看见父亲回来,乖巧地上前行礼,崔晏点过头,父女俩说了几句话,崔晏便退至外间,与女婿说话。
内间,x长公主精神矍铄,端坐在上首的黄花梨木雕花罗汉榻上,拉着崔楹的手,细细询问着她近来的琐事,眼底尽是慈爱。
崔楹乖巧应答着祖母的问话,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道隔绝内外间的天水碧绣八仙过海的软帘上。
帘子轻软,朦胧可见。
萧岐玉与岳父低声说着话,侧颜清晰,轮廓分明,映在碧色的软帘上,活似雾中远山,俊美不失威严。
干刑讯的说话中气都足,崔晏哪怕已经压低了声音,开口依旧字正腔圆:“我近日听闻了些风声,北边可是真要打起来了?”
萧岐玉对着崔晏,心神却全然都在帘后那道娉婷窈窕的身影上,闻言只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爹所言,确有其事。”
崔晏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额角,叹息一声:“唉,一旦兴兵,无论战况如何,都是一笔巨款,劳民伤财,劳民伤财啊。”
长公主虽在与孙女说话,耳朵却灵光得很,听到此处,不由得轻轻一咳,扬起声音道:“好了,孩子难得回来一次,就别总谈这些朝堂上的糟心事了,今早庄子里才送来了只新鲜的麃子,最为滋养人不过,已经让厨房精心烹制了,一会儿你们都多用些,补补身子。”
正说着,有丫鬟进来禀报,说国公爷也回府了,正往福寿堂来。
崔晏闻言便起身:“我去迎迎大哥。”
萧岐玉也自然而然地随之起身,隔着帘子对长公主行过礼,一同向外走去。
崔楹的目光不自觉的,一路追随萧岐玉的背影,直到碧色纱帘上再无那道颀长的身形。
“幺儿?”长公主轻唤她。
崔楹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视线,面对祖母。
长公主笑道:“萧七郎待你如何?可曾欺负了你。”
崔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想到萧岐玉那张可恶的脸,她气鼓鼓,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待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时不时就欺负我。”
长公主笑而不语,转脸命丫鬟端点心来,给她先垫垫肚子。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厨房遣人来问,晚膳均已备齐,是否此刻传膳。
长公主看了眼门口:“那爷俩说去接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丫鬟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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